在漂洋过海的鬼子眼里,八十余米宽的运河能算个事?
这片大地扫荡都扫了五年了,损失了一艘渡船问题并不算大事。
对方是土八路无疑,损失了两个班勇士也不算什么事。
重火力密集掩护步兵泅渡,这样严谨的战法无往不利。
已经考虑到土八路在渡口对面河堤反斜面布置了工事,没必要选这个硬骨头。
参谋已经计算了土八路弹药消耗,到目前为止,土八路一直用的是驳壳枪。
拿短枪上战场与步枪对射,完全是送死。
鬼子工兵也没闲着,正匆匆拆卸汽车备胎与货车车厢门板。
大狗看了一会儿,立即明白,这些狗东西是打算用轮胎做几艘简易的小船。
鬼子工兵还是有些真本事...
不对,游泳过河的鬼子无法带重武器,他们做这个小船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运重武器。
想到这里,大狗甚至想下炮楼去帮忙...
运得越多越好啊!
一直在等待,鬼子指挥官转头,好在他脑门上钻个洞。
跟胡义这么长时间,知道他是那种与鬼子硬拼的莽夫。
但是直到现在他都想不出,该如何面对鬼子强渡的办法。
小丫头管胡义叫狐狸,不仅仅是因为胡义与狐狸读音,而是胡义这个人很冷酷,同时...也很阴险。
特么的老子就喜欢这种阴险...
那狗指挥官还不转头,特么的忍不了。
悄悄将枪口调转方向,对准了远在五百米开外的鬼子炮兵阵地。
据说,小丫头曾经击中过四百米开外的一条狗...
要是再不开两枪,估计得憋死...
眼睛余光盯着一个鬼子将迫击炮塞进炮口。
砰...
步枪的声音比迫击炮弹出膛的声音晚了一秒半。
等出膛的声音传到炮楼附近时,时间几乎一致。
然后迅速举起望远镜看向鬼子炮兵阵地...
转身拿炮弹的鬼子歪倒在地,至于子弹从哪个位置射过来的,无法判断。
反正李响马上就会杀过来,先过把瘾再说...
...
河对岸,胡义皱着眉头,看着落到西岸上的炮弹与远处乱飞的子弹。
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鬼子应该是被逼急了,所以才会不计成本浪费弹药。
鬼子目的是渡河,随机选择的渡河位置,是九营无法防守的。
但他却一直镇定而从容不是装。
甚至在跟趴在旁边单兵坟里小丫头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
敢窝在河西岸不离开,自然有所倚仗。
他在等,等李响的炮艇!
带着装备要游过八十米宽的运河,至少需要两分钟。
由于没有风,鬼子的炮弹不要钱似的往西砸,爆炸产生的硝烟消散至少需要十分钟以上。
完全足以等到李响将炮艇开过来。
那时候,上岸建立阵地的鬼子将会两面受敌。
变数也有,一是鬼子有可能招来飞机...
对方只有一个中队,按鬼子的装备配置,应该没有配备电台...
就算有也不用过于担心,鬼子招来飞机需要时间。
第二个变数是鬼子架在东岸的山炮,对炮艇的威胁很大。
要是唐大狗不能将鬼子炮兵阴掉,九营就只能跑路。
在开阔地逃跑,九营如今生活改善营养跟上后,战士们的腿比鬼子长,根本不用担心跑不过鬼子。
再说,这伙鬼子出来并不是扫荡,他们带着增援同盟军的任务,放弃任务追击的可能性不大。
走势确实如胡义所料。
渡口南北各一里左右的运河西岸硝烟开始变浓...
胡义终于下达了命令:“烟雾弹,准备...”
轰轰轰...
运河西岸渡口位置忽然冒起三股浓烟。
河对岸一直观察的鬼子有些懵,好像,没有往对岸打化学...烟雾弹吧?
等河岸上的烟雾迅速变浓后。
小红缨跟着挥着胳膊:“全体都有,按计划点火...”
于是,三十几个身影借着河堤上烟雾掩护。
将沟渠中的柴禾扯出来,然后迅速点燃。
等火势稍变大后,一壶水又开始往柴禾上浇...
分散在南边的鬼子观察员此时视线并没有遮挡,似乎猛然明了些什么:“立即向少佐阁下报告,土八路正在大量制造烟雾...”
柴禾产生的烟雾并不多,随着不断有烟雾弹从天而降,长度近一公里的河堤上到处都在冒烟。
没有风,烟雾渐渐变浓...
东岸的一众鬼子傻眼了,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忽然弄出这么多烟雾?
炮楼上,看着运河对岸连成片的浓雾,某个假伪军不由得对大狗咋舌:“啧啧啧,胡长官好大的手笔,只是我想不明白,从哪搞到的那么多柴禾?”
“分区提前派人安排放在那些沟里的。”
“我咋不知道?”
“在我们来之前,分区已经接到命令要利用运河阻击鬼子,原来打算自己烧烟雾延迟鬼子过河...”
...
鬼子观察忽然感觉到耳中似乎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转过望远镜顺着运河往南边观瞧,立即狂喜怪叫:“天照神呐!南边增援来了一艘皇军炮艇!”
炮艇上。
站在船头的李响正拄着一把指挥刀,阳光下的脸上满是紧张。
呃...满是疤痕的脸看着就紧张。
不时回头左右看,对趴在船弦沙袋后的战士吆喝:“战斗打响后步枪主要对付鬼子掷弹筒与机枪...不用担心鬼子步枪,子弹打不穿沙包!”
“岸上的鬼子步兵,留给船上的轻重机枪对付!”
烟雾中。
万把细奔跑到胡义面前:“胡长官,李响来了,现在烟雾变大,等会儿鬼子炮兵机枪阵地如果移动,观察员看不清目标迫击炮将无法开火,如果盲射将无法确认是否击中目标,我建议现在就开火,先打掉鬼子布置的两处迫击炮阵地!”
“先打烟雾弹,掩护放火!”即使在军校中学习过理论,战场上也接触过,胡义仍然对炮兵这个兵种不是十分熟悉。
但是现在对岸的鬼子炮兵机枪阵地没有烟雾重要。
没有船,鬼子重火力与汽车都过不了河。
胡义打算先去收拾烟雾中的鬼子...
把步枪背带甩上右肩,向旁边的满仓一眼:“等会儿烟雾会扩散到运河中,去找一下李老四...”
九营应对方式并不复杂,简单到...
令人意想不到。
没有在敌人渡河时动手。
也没有在敌人建立阵地时动手。
而是在利用烟雾来制造地利优势!
烟雾笼罩下,就算是鬼子飞机来了也不用担心。
就算烟雾散开时天还没黑,将身上的军装一换,摆上对空信号板,鬼子飞机必定懵圈。
拖到天黑就是胜利!
作为一名优秀的官,不能将战场的时间计算得太死,因为战场总会出现意外。
对面的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却非常严谨,每一步都计划好了。
甚至连渡河成功的皇军精英如何追击的计划都制定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南边开过来的炮艇越来越近。
站在船头的皇军必定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因为他的脸!
也许是被八路的地雷炸得惨不忍睹,却也没有退役。
鬼子观察员不由得肃然起敬。
不久之后,大片慢慢扩散的烟雾开始升高,将占领了西岸河堤并在硝烟中建立阵地的鬼子全部笼罩...
东岸的鬼子工兵,赶紧将收集防毒面罩往河西岸送...
九条正雄中佐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带两艘橡胶交锋舟...
还好,南边扫荡的皇军炮艇及时出现...
立即对电讯兵吩咐:“向司令部发报,我们现在所处位置南边扫荡的是哪一支部队...”
“向后续步兵大队发所,命令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