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己身的修行之路，焰灵姬还是十分自信自傲的。
昔年。
公子为自己梳理修行的时候，就曾于自己说，让自己选择是否是继续修习火魅术，以探究更深的妙处。
但……那条路没有什么先例，也没有太多的参照。
另外一条，则是转修诸子百家一些相合本源的道理。
相对来说，自然是后者更为轻松和便利，有公子的助力，自己修习起来只会更加轻松。
再加上自己的心力，说不定可以早早臻至合道万物的境界。
但！
自己当时还是选择了火魅术，将火魅术推进极致的大成和圆满，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继而蜕变独属于自己的天魔之道。
天魔之道！
一路走来，还真不太容易。
若非自己的运道还不错，得了几次机缘，还真难说，尤其是踏足合道以来，更是如此。
……
道心！
天魔之道，欲要长远，欲要长久，道心必须稳固。
心定下了，走起路来，才会稳当，才会坚定，才会有力，才会更加的三元凝练。
素素。
自然是明白那些道理的，尤其，自己也非说了一两次。
就怕素素太聪慧，生出一些别的念头和心思，而那……暂时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除非……素素天纵之资，刚有接触天魔力场，便可将其查漏补缺，便可将其无比的契合本源。
便可走出一条独属于她自己的煌煌天魔之道。
很明显。
素素并未做到。
……
似乎。
此刻说的有些多了，焰灵姬摆摆手，并未多言。
只是一时有感而已。
素素。
自己对她报以很大很大的希望！
“嘻嘻，这倒是。”
“焰灵姐姐的修炼之心，如金如铁，坚不可摧！”
“多年来的修行，公子可以给予一些助力，但……难以给予最为本源的助力。”
雪儿笑言，秀首轻点。
焰灵姐姐身上，其它的事情也就罢了，单论此事，诸夏间，能够超过焰灵姐姐的，怕是屈指可数？
“修行，很难！”
“焰灵姐姐，开宗立派，天魔不坠，千万年后，岁月之中，仍有焰灵姐姐的印记！”
云舒相随赞叹。
一些事，是讲究天赋的，是讲究机缘的。
自己，自己的禀赋就一般般。
非公子，非一些外物之力，自己绝难走到如今临近合道大成的地步。
焰灵姐姐和芊红姐姐不一样，她们都是有属于己身之道的。
“千万年之后，也不知道天魔宗的弟子能否撑到那一日。”
“盈缺有度，诸事不好说。”
“但！”
“本姑娘所创的道理，流传下去，还是很有可能的。”
焰灵姬嘴角轻轻扬起。
对于百年、千年之后的事情，焰灵姬也非很在意，待在公子身边的时间长了，于一些事情看开不少。
生生灭灭。
枯荣盛衰。
欲要鼎盛不坠，天道都难。
就是正常的想一想，都很难，倘若天魔宗的后人不争气，保不齐宗门都要不存。
都要被别人灭掉。
真有那一日？
反正自己肯定看不到了。
就算真的发生，也没有什么。
自己不争气，无怪他人。
唯有自己的传承，自忖……传下去不难。
对比百家的修行，天魔之道不逊色它们。
最近几日，自己正在参悟波旬的道理，惜哉，只是略有所得，并不太多，临近神灵境界，波旬能给自己的助力，也很少很少了。
踏足神灵的道路，波旬的路，不适合自己。
“合道大成，那样的道理可以在天地间留痕很久很久。”
“芊红，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周清夹了一颗淡粉色的虾丸，是焰灵亲自出手汆的，做了一份份虾丸汤，味道没得说。
焰灵的修行，有取巧之处，也有走捷径之处。
而那！
看似剑走偏锋，冥冥之中，又非不合道理。
对于吕素的修行，自己并未有什么提点，焰灵如今堪为大宗师，自然不需要旁人。
合道大成！
芊红也快了，雪儿她们也都很近很近了。
若是服食三转破真丹，突破的希望很大很大。
当然，准备的越是充分，越是充足，突破的机会越大。
“不着急一时。”
“再等等，或许便可顺利的破关。”
“若不服食丹药而破关，将来以窥性命神灵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白芊红点点头。
修行之事，自己不着急。
强行突破，现在有一些把握。
再加上破真丹，不说十拿九稳，也是基本上不会出什么意外。
鬼谷的修行，那种乾坤盈润的感觉还没有到来。
“齐天万物。”
“性命神灵！”
“或许，你接下来就有那个契机！”
“只是……，嗯，全凭天意吧。”
“若是真的有契机，你自己会感觉到的。”
“是否真的会到来，也难说。”
“以本侯修行，驾驭河图，未来之事，画面如织如泡，欲要定其一，不能为之。”
“祖师，祖师可能会做到。”
“……”
将一颗虾丸小小的咀嚼入腹，于芊红之心意，并不催促什么，鬼谷的道，有些特殊。
看向芊红，周清又不自抬首看向厅外虚空，明月之下，太虚群星闪烁，亘古如此，以彰天道。
“契机？”
“公子，您之意，接下来会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
自己的道理道路，公子都是清楚了解的。
公子此言。
白芊红无暇俏面微动，顾盼生辉，不自也顺着公子的视线看向外间虚冥深处，那里……自己无所得。
公子。
公子看到了一些人事？
看到了自己的契机？
自己的契机？
自己的道理契机，可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除非诸夏有……，而那个可能不大。
越发小了。
“无需多问。”
“若是来了，你会看到的。”
“若是不来，一些契机，也会有的。”
眸生紫光，略有充盈，便是散去了。
周清又夹了一颗虾丸，此事……并未深入，一些事只存于未来的一些可能之中。
“公子，听您的意思，接下来会有一些大事发生？”
弄玉迟疑之。
还是浅浅一语。
“期时，你们就知道了。”
周清莞然，将虾丸放入口中。
“公子，咸阳的那份文书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开。”
“再有几日，天水城怕是要来很多人了。”
公子不说。
是未定之事？
明岁，帝国会有一些很特别的事情发生？
难猜！
既然难猜，暂时就不猜了。
白芊红夹了一些清炒的时蔬，落于一事。
“这次前来陇西两郡，便是来肃清一些人事的。”
“现在！”
“由头更充足了。”
“一些人该杀就杀吧。”
“不需要想太多。”
“老秦祖地虽重要，一些人还不至于危及老秦根基。”
周清淡然的于此事定言。
“芊红明白。”
“若如此，西域商路真的要影响大了。”
“嗯，同陇西两郡相关的一些关中、关外、山东之人，那些人若是不处理，似乎也不好。”
“真要处理了。”
“少了西域商路这条钱财之源，一些人的日子要难过了。”
白芊红了然之。
明悟之。
“那些人，自会有专人处理。”
“帝国对山东之地的统御增强，这个时候，斩断一些钱财的来源，立下一些枷锁。”
“未必不是好事。”
“那些人，能够从当年撑到现在，与其说心意坚定，不如说钱粮充足。”
“若无钱粮，行诸事多无力，无力多难支撑长远。”
“此时整顿陇西两郡，波及山东一些郡县，细思之，还是蛮有意思的。”
陇西两郡的有功老秦之人都会处理，另外一些涉事之人，如何可以脱身？是完全不能够的。
罗网、影密卫他们接下来要四处好好奔走了。
也该看一看他们的能力了。
那些人事，于帝国而言，一直都不是什么大事。
所择，在于取舍。
也在于时机。
也在于代价。
……
而今，诸事多轻便了。
“中原之地，容易一些。”
“齐鲁之地，接下来，也有一个不错的机会。”
“农家之事，差不多快可以收网了。”
此般道理，白芊红轻语之，也是芙蓉一笑。
论起来，自己也算亲历诸夏的大变化。
诸国尚存！
诸国先后沦亡！
诸国的余孽一次次挣扎！
接下来，他们最后一点力量也要被彻底拔出了。
帝国！
帝国的长治久安大业，要一步步到来了。
“农家！”
“农家那个陈胜还是有些手段的。”
“从近些年来的一些事来看，那个陈胜不算蠢笨无能之人，一些危险之事，他是否可以察觉？”
“若提前有一些应对，以农家的力量，事情不会小。”
“……”
农家的事情，芊红姐姐多月之前就有说。
先前。
农家之力多有分散，不太好一网打尽。
而陈胜将农家之力整合为一，无疑省却很多事，这个时候……多便利帝国动手。
思忖起来，都是顺畅的。
前提，农家到时候没有什么应对，面对帝国的手段，他们全部被剿灭，那件事……不太容易吧？
陈胜非无心之人。
真的不太聪明，也不会将残余的农家之力一步步捏合至那一步。
“现在已经不是前些年了。”
“农家也非之前的散勇之态了。”
“他若是真有破局之法，不外乎将聚集起来的农家之人散入郡县之中，而那，已经不易了。”
“帝国对于郡县的统御，已经非之前可比。”
“此外。”
“农家内部，也存有心之人。”
“……”
蚍蜉撼树！
农家的结局已经注定。
除了化整为零，其余便是按兵不动？发挥农家的特长？
有用！
又无用！
没有经过流血，就将农家散勇之力整合一处，本身就带有相当大的问题和隐患。
说不定，陈胜还会借着帝国之力，替他清理一些农家异心人呢。
具体……帝国定有所得。
农家，必然有损。
就看后续的细微谋略操持了。
“嗯？”
“墨鸦的气息，不错，不错。”
“看来墨鸦突破不远了。”
“快则半月一月，慢则帝国新岁，墨鸦必然破入合道。”
“浮屠孔雀之行，还是很有收获的。”
“没有服食破真丹，不过是稍稍的点拨之，就有这般进益，果然不错。”
“……”
闲聊诸事，帝国多安宁。
整体是安静的。
平静之下的不安分？虽有，却也越来越少。
帝国新岁，不远了。
太虚中的群星，一直俯瞰着诸夏大地。
忽而，正要尝一尝一份炙烤羊肉之时，真空有感，周清抬首看向城中一处方位。
与列旁边的晓梦，也是银眸微动，看向同一处。
“是墨鸦的气息。”
“孔雀之地，除了浮屠传承，其余外相外道也不差。”
“鹦歌和白凤的气息，有所精进，尚未窥得真空之妙。”
“不过，有破真丹在，鹦歌二人早晚也会破关的。”
“孔雀之地，天魔波旬，原本还想着波旬的道于本姑娘会有相当助力，多可惜了。”
“素素，将来你若是合道有成，看来……也要另找道途了，才能一窥性命神灵了。”
“……”
齐天万物，合道真空。
城中不远处的虚空变化，焰灵姬也是有察。
墨鸦的实力，在三人中本就极强，天资也是极高，又得公子早早提点之，一身杂乱的修行早早就不存了。
转而代之，则是公子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真法玄功。
孔雀之行，万里历练。
归来，这才过去几日？
就参悟真空了。
“……”
“师尊，合道……，于我还早，还很远很远。”
吕素正默默的用着餐食，难得是师尊亲自庖厨，可是不多见的，当多吃几口。
以前没有修行的时候，还有担心体态身段之故，而今，玄功加身，就算吃多了，回头多多锤炼一下脏腑，也就差不多了。
也就化去了。
郡侯前辈和师尊她们的言谈，自己都有听的。
好像……都非小事，要么是帝国军国大事，要么是天下郡县的一些百家秘闻之事。
要么就是修行的诸多杂论。
有一些，自己能听懂。
那些不多。
更多，则是涉及玄关乃至于合道的修行，自己……先听着、先记下，说不定以后就用到了。
近月来，随师尊也有四处去过一些地方，也有一观诸夏间其余人的修行之道，自己……多有福缘。
外界难求的真法宝典玄功，自己不缺。
外界难求的天材地宝、灵丹之物，自己也不缺，可……师尊不让自己随意服食。
……
合道！
合道有成？
如师尊这样的境界？师尊现在就叮嘱自己那些事？于此，吕素心间深处有些懵懵之态。
师尊就这么看好自己将来可以走到那一步？
若是不知道修行之天地也就罢了，偏偏，自己知道。
诸子百家，能够踏足那个境界的存在，巴掌之数？
白前辈那样聪慧绝伦的一个人，修行多年，又有内外助力，现在还差了一点。
师尊，也是一次次机缘，才能够修成。
自己？
一时间，吕素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呐呐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