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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相互瞧不起

“然后呢?”高晶晶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然后就是重点突破!”胖子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在这些高官、院长、校长里面,找出那么一两个最有实权、或者最有可能上位、或者对咱们最友好的关键人物。

集中资源,重点服务!

只要搞定了这些顶层的关键人物,让他们尝到甜头,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咱们的实力,后续的合作,比如在他们国家设立茶素国际医科大中亚分院、开展联合培养项目、甚至推动他们国家采纳部分我们的医疗标准和规范,就会顺利得多!

这叫擒贼先擒王,效率最高,见效最快!而且,通过这些顶层关系,我们能接触到他们国家的优质医疗资源付费群体,那些富豪、高官,完全可以开展高端国际医疗服务,这又是一大块利润!有了利润,才能反哺我们基本盘的建设,形成良性循环!”

然而,高晶晶的脸色却越来越沉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等胖子说完,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像一盆冰水:

“你的思路,很市场化,也很现实。如果目标是快速盈利和建立小范围的、高端的商业合作,或许有一定道理。”

她顿了顿,直视着胖子:“但我想提醒你,也提醒我们自己,我们国际医科大,茶素医院,对外进行医疗教育合作和体系输出,首要目标不是盈利,甚至不完全是扩大商业影响力。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提升对象国,尤其是其普通民众的基本医疗水平,传播科学、规范、可及的医疗理念和技术,建立长期、稳定、互信的伙伴关系,最终服务于国家健康丝绸之路的战略布局,提升我们茶素医疗和医疗教育的。

自上而下,重点突破,听起来效率高,但隐患巨大。

首先,它违背了医疗公平性的基本原则,容易给人留下只为权贵服务、医疗资源是精英游戏的恶劣印象,损害我院的国际形象。

其次,依赖少数关键人物,风险极高。

政治风云变幻,人事更迭频繁,一旦我们押注的关键人物失势,所有前期投入可能付诸东流,甚至成为负资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种方式无法真正扎根,无法形成可持续、可复制的模式。

你满足了几个高官的需求,但广大基层医疗的困境依旧,普通民众的健康水平没有实质性提升。这样的合作,是浮萍,是空中楼阁,一阵风就散了。

我的思路正好相反,是自下而上,夯实基础,试点先行,逐步辐射。我们应该选择一两个条件相对典型、有合作意愿的斯坦国,不追求与最高层立刻绑定。

而是从州一级的医疗中心、地方医学院校、乃至条件较好的县级医院开始合作。依托我们可以派遣专家团队,依托我们现有的高新区的制造研发能力,协助他们建立规范的培训中心,培训当地基层医生和护士;

可以合作开展针对当地高发疾病的流行病学调查和防治项目;可以接收他们的中级技术人员来我院进行中长期进修,学习实用的临床技能和医院管理经验。

比如,我们可以先与斯坦的东哈州立医院合作,针对他们那里高发的包虫病和心血管疾病,开展为期三年的专科能力提升与公共卫生干预项目。

这个项目,我们是第二,不管国内还是全世界,没人敢说第一。

我们出专家、出部分设备、出培训方案,他们出场地、出本地人员、负责项目协调。

目标是三年内,帮助东哈州立医院相关科室水平达到地区领先,并建立一支带不走的本地骨干队伍。

只要本地骨干队伍形成,那么我们的教育方式,我们高新区的设备,高新区的药物,他们就全盘接受。

这样的项目,投入可能没有你搞部长疗养那么立竿见影,但它扎实,能看到普通民众健康的改善,能赢得当地医务工作者和老百姓的真正认可。这才是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有生命力的合作模式。

等这样的试点成功了,形成了口碑,不用我们去找,更高层的合作自然会找上门,而且是建立在扎实成果和广泛民意基础上的、更稳固的合作。”

胖子听完,一脸的不屑一顾,直接就不以为然的说道:“高校,您说得都对,理想很丰满。

但现实是,这种自下而上的模式,周期太长,见效太慢,投入还不小。不说什么文化差异、语言障碍、执行力问题……

就最简单的一句,华国有这个例子吗?有自下而上的医疗案例吗?别说什么火之类的,这不是痛彻心扉的改革,只是一个引领而已。

搞不好投入巨大,最后效果寥寥,还惹一身骚。自上而下虽然有点风险,但快啊!先把旗子插上去,把声势造起来,有了高端合作和利润反哺,再慢慢补基层的课,也不是不行嘛。这叫先占坑,后深耕。

为啥奢侈品的广告都投到地铁里了?

是挤地铁的能买得起奢侈品吗?”

高晶晶让胖子怼的脸都涨红了,但她也是硬嘴嘴,根本就看不上胖子的这种投机取巧。

“医疗不是商业投机,教育更不是!”高晶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悦,“先占坑,后深耕?占的是什么坑?是打着医疗合作名义的商业投机之坑!

这只会损害茶素和华国医疗的金字招牌!我们是要去解决问题,建立长久信任的,不是去搞一锤子买卖,更不是去走捷径、钻空子!

你说的那些风险,正是做实事必须付出的代价和必须有的耐心!没有这种扎实的根基,所谓的高端合作和利润,都是沙上城堡!”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声音越说越大,胖子都开始带手势了。

高晶晶的助理在外面听得提心吊胆的,深怕自己的领导让胖子给打了。

胖子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高晶晶的脸上也罩着一层寒霜。

利益冲突有时候还可以调和!

但理念的冲突,工作风格的差异,真的是无法调和的。

两个人本来就相互看不上,比如胖子和曾女士有矛盾,但这个矛盾是利益矛盾,私下里勾兑一下,往往就解决了。

了不起,下一次再勾兑。

但这一次却不行。

胖子还想争辩,高晶晶却摆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克制的语调,但话语里的分量更重了:“看来我们需要更深入地沟通,也需要更多的数据和案例来支撑各自的观点。

这样吧,请你在一周内,提供一份详细的、关于自上而下模式在中亚地区具体操作的风险评估报告、预期效益量化分析、以及至少三个国际类似合作(的案例分析。

同时,我也会让医科大战略发展部整理一份关于自下而上公共卫生与医疗教育合作模式的国际经验、成功案例与长期效益评估报告。届时,我们请张院长、任书籍,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一起讨论,再做决定。”

难道就不能两条腿走路吗?

还真不行,这种算是战略上的工作,除非一个把另外一个弄服了,不然这个事就干不成。

“在达成共识、明确方向之前,关于对斯坦的任何具体合作意向或接触,都必须暂停。

我们不能在方向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更不能把院长尽快拿出方案的指示,理解为可以不顾原则、不择手段地推进。这是原则问题,希望你理解。也希望你好自为之!”

“哼!写就写,不就是写点论文吗?你以为我写不出来……”

“慢走,不送。”高晶晶点点头,目光已经回到了自己电脑屏幕上。

胖子起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郁闷和烦躁。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院长从哪里找来的书呆子,老古董?

尼玛真的是理想主义害死人啊!”

办公室里,等胖子关门走人,高晶晶揉了揉太阳穴,也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和胖子这种人的合作,绝不会轻松。但没想到是这么的难缠。

本来她觉得自己的理论水平,说一个博士差点肄业的,甚至连正经教育管理都没做过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结果,让她十分意外的是,这个胖子不光有理论还有操作,甚至都有了自己的体系。

尼玛一个临床博士,比自己这个公共事业管理的博士导师都清楚卫生管理的方式方法,这个货到底是有多不务正业啊。

叹了一口气,但斗志是越发的旺盛了,她已经想好了,这次要让院长看看,胖子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只是会点鸡鸣狗盗的伎俩。

但,高晶晶没想着去找院长或者书籍,而胖子也没去找院长,有时候,人这玩意,说不骄傲吧,挺骄傲的。

高晶晶为了经费和张凡各种玩心眼,胖子为了有自由度,撒泼打滚的耍无赖。

可现在,两个人没一个想着找家长的。

张凡还以为两人合作的挺好的,毕竟都是高等教育出来的人才,而且业务也有点类似,应该能说到一起,黑子还有点得意,瞧,咱也是有水平的。

茶素医院实验中心,神经修复材料研究室。

过去一周,这里的气氛与之前那种弥漫着藻腥、消毒水和高压的沉闷截然不同。

虽然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功实验的独特余味,但整体氛围松弛、明亮,甚至带着点节日般的欢快。

因为医院的奖励下来了。

首先是实实在在的金钱奖励。

闫晓玉说到做到,而且下手狠准快。奖励方案公布当天,院财务处和人事处的专员就协同银行,开通了特殊通道。按照贡献系数,奖金在24小时内就打入了相关人员的账户。

这一点,你不得不佩服老闫,该给的绝对不会事后耍赖皮。

首席科学家赵燕芳,系数最高,拿到了税后20万的现金奖励。当短信提示音响起,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的入账通知,没什么太激动。毕竟就算不提止吐药,她在茶素的收入,也让她和家里没啥财务压力。

张凡的小师哥,陆宁颇有点吃软饭的感觉,尼玛止吐药的奖励,他们两口子躺着吃,也吃不完啊。

骨干研究员小刘,系数次高,拿到了15万。这个跟着赵燕芳扑在实验室、以实验室为家的年轻博士,他也反应平平,因为茶素医院平日里给的本来就不少。

不过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其他核心成员,根据参与深度和贡献,分别拿到了8万到12万不等的奖金。就连负责细胞培养、动物模型维护、以及数据整理的几个硕士生和实验员,也每人拿到了5万。

对于这些刚踏入科研门槛、平时靠微薄补助和家里接济的年轻人来说,5万块,不啻于一笔巨款。

“组长,今晚必须吃大餐!我请客!”一个平时省吃俭用的硕士生,拿到钱后兴奋地满脸通红。

“对对对,庆祝一下!终于不用闻着藻类味儿吃泡面了!”

“我想换个手机,我这破手机拍荧光照片都糊……”

“我想给我妈买个按摩椅,她腰不好……”

非临床的,尤其是搞基础医学的,其实这个行当真不是人干的,压力不比临床小不说,收入还跟不上临床的。

但,现在,他们算是看到一丝丝的未来了。

实验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被认可

团队里的每个人,走路都带着风,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着疲惫释放后的轻松和未来可期的光彩,

他们偶尔在食堂、在楼道相遇其他实验室的人,打招呼的声音都格外响亮,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小小的自豪。那曾经洗不掉的海藻腥味,如今仿佛也变成了某种军功章的气息。

而另外一个实验室内,薛晓桥团队!

天塌了。

与神经修复组一门之隔的实验室里,气氛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这里弥漫着一种低气压的沉闷、焦虑,以及……浓浓的酸葡萄味。

本来都是攻坚克难,虽然辛苦,但也习惯了这种科研常态。可隔壁赵艳芳团队的成功,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听说了吗?赵老师那边,小刘拿了十五万!我的天,十五万啊!我去我也行啊!”一个负责材料表征的博士后在休息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羡慕。

“何止是钱!”

“人家还要去国外开会了!国际顶尖的会!费用全包!咱们上次申请去趟金陵的会,咱老大磨磨唧唧的,最后还是没批,说经费紧张……”

“关键是后续资源!经费上浮30%,新设备说买就买,房子都在协调了……咱们申请换个好点的离心机,打了三个报告了,还没动静。”

“当初院长让我们选方向,我怎么就……”

“就是啊,感觉走进死胡同了。”另一个同学接口,语气颓然。

“我太执着自己的想法了……”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引向了薛晓桥。

兄弟开了路虎,尼玛比自己没开路虎更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