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尽数是李嗣昭向朱温俯首称臣、诚心归降的内容。
不仅细数自己在晋国遭受的冷落委屈,更是明确约定了献城时间、开门路线、归降方式,承诺献出潞州全境,助后梁大军北上突破河北防线。
字迹逼真、语气贴合、细节完善,纵然是李嗣昭身边亲信,也难辨真伪。
密信成型,王晨刻意布局,辗转传递、故意泄露,让这封足以颠覆潞州格局的伪信,精准落入袁建丰手中。
当袁建丰拆开书信、逐字阅毕,整个人如遭雷击、大惊失色。
他本心绝不相信,一生刚烈、镇守潞州的李嗣昭,会叛国投敌、献城降梁。
可眼前这封书信,笔迹酷似、细节确凿、言之凿凿,由不得他不信。
流言四起在先、收买心腹在后、密信实证在前。
层层疑点叠加,让这位忠心老将,心底的信任彻底崩塌,疑窦丛生、难以自安。
他手握密信、心绪纷乱、犹豫再三。
一边是多年追随的主将恩情,一边是确凿无疑的叛国实证。
身为潞州守将,他不能坐视藩镇叛晋、祸乱河东。
最终,袁建丰咬牙下定决心,持信直奔节度使府,当面质问李嗣昭。
李嗣昭初见密信,瞬间目瞪口呆、浑身僵立。
片刻之后,滔天暴怒席卷全身,他拍案而起、厉声嘶吼,满脸悲愤、气急败坏。
“此乃伪信!陷害!赤裸裸的陷害!”
“这是王晨奸贼的毒计!他恨我入骨、欲除我而后快,刻意伪造书信、构陷我叛国!我李嗣昭忠心晋室、从无二心,苍天可鉴!”
他竭尽所能、全力辩解、声声泣血,想要洗清冤屈、打消部下疑虑。
可满城流言在先、伪信实证在后,人心早已浮动、信任早已裂痕。
袁建丰心中的怀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就在这君臣对峙、僵局难解、真假难辨的致命时刻,早已暗中倒戈的石君立,看准时机、骤然发难。
他跨步出列、神色郑重、言之凿凿,当众作证。
“末将亲眼所见!前些时日,确有后梁隐秘使者潜入潞州,深夜入府、密会节度使!”
“节度使所言皆是虚言,暗中早有降梁之心!此番流言、此番密信,绝非空穴来风!”
一番证词,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身为嫡系心腹大将的亲口指证,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伪信为证、流言铺垫、心腹实锤。
袁建丰、李承嗣彻底心凉、全然不信。
在他们眼中,昔日忠勇的藩镇主将,已然沦为私通外敌、意图叛国的反贼。
为保潞州安稳、不负晋王重托,二人当机立断、联手发难。
二人即刻调动心腹兵马,悄然接管潞州四门城防、封锁军营、控制府衙,彻底切断李嗣昭的兵权与人脉。
大势所趋、孤立无援的李嗣昭,最终被自己一手提拔的老将,当众软禁于府中。
做完这一切,袁建丰、李承嗣不敢耽搁,即刻遣快马千里奔赴晋阳,将潞州变故全盘上报晋王李存勖,同时表明心迹,愿献上潞州全境、归顺晋王、听命幕府。
消息传回晋阳王府,李存勖览报之后,又惊又喜、感慨万千。
他原本以为,李嗣昭盘踞潞州、手握重兵、根基深厚,想要彻底根除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必然要大动干戈、起兵征伐、耗损国力、搅动内乱。
却万万没有想到,王晨仅凭寥寥数计、暗中布局、离间人心,便兵不血刃、不耗一兵一卒,彻底瓦解潞州藩镇、拔除心腹大患。
这般谋算、这般手段、这般城府,堪称鬼神莫测、举世无双。
李存勖心中大喜,当即当庭颁下王命,重新洗牌潞州格局。
擢升袁建丰为新一任昭义节度使,镇守潞州、总领军政;李承嗣为节度副使,辅佐军务、稳固城防。
二人献城有功、稳定大局,尽数重赏金银良田、加封勋爵。
至于背主求荣、暗中倒戈的石君立,李存勖心中甚是厌恶其卖主求荣、投机取巧的卑劣品性。
但念在他此番助攻破局、有功于社稷,并未降罪诛杀,而是授其一闲散虚职,彻底调离潞州核心权力之地,削其兵权、夺其根基,终身不得再掌重镇军务。
而被软禁的李嗣昭,随后被重兵押解、送往晋阳。
李存勖顾念昔日兄弟情义、感念先王养育之恩、追忆其多年戍边血战之功,终究不忍痛下杀手、斩尽杀绝。
最终下旨,免其死罪、废其官职、削其兵权,将其终身囚禁于晋阳别院,永世不得外出、不得参政、不得复用。
一代跋扈藩镇、沙场宿将,最终落得个幽禁余生、孤苦终老的凄凉下场。
一场足以撼动河东根基、引发藩镇大乱、拖累霸业格局的内部危机,就这样被王晨以一场精妙绝伦的离间之计,悄无声息、兵不血刃地彻底化解。
自此,潞州彻底归心、河东全境一统,晋国内部再无割据藩镇、再无尾大不掉的隐患。
经此一役,王晨的名望、威望、权势,再度登临顶峰、震慑朝野。
满朝文武、三军将士,无人不敬畏其智谋、忌惮其手段、折服其布局。
文臣不敢轻议、武将不敢跋扈,人人皆知晋王帐下这位军师,算无遗策、谋定乾坤、可无声定乱世、弹指平祸乱。
朝野敬畏、全军臣服、百姓称颂。
可身处风口浪尖、权誉顶峰的王晨,却始终心境清明、沉稳冷静,没有半分沾沾自喜、骄矜自得。
他站在晋阳幕府高台,俯瞰天下纷乱格局,心中澄澈如水。
他清楚知晓,潞州之局、离间之计,仅仅只是乱世争霸路上的小小开端。
后梁虎视眈眈、四方诸侯割据、北疆隐患未绝、天下纷争未定。
真正的惊涛骇浪、绝世硬仗、天下棋局,才刚刚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