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黑了。”
孙阎说的黑，不是肉眼看到的黑，而是灵气。
太阳光依旧是温暖明亮的，但因为灵气的存在，天是要更亮一些的。
只可惜，当灵气水平下降，天就会变黑。
不出意外，星辰闪耀计划对古灵世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影响并非来自天外，而是世界本身。
灵气变得稀薄了。
当然，没到枯竭的程度，离末法时代也很是遥远。
没多久，初依便计算出了结果：“经过测算，灵气在整体上，下降了大概三成一四。”
孙阎叹息一声：“果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于群星之间闪耀，招来一群外来者，多年战争死伤无数，世界中的灵气消耗三成，只为传说……真的值得吗？
孙阎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让初依站在绝对理性的位置上，计算过后再回答，只有两个字。
“值得。”
孙阎张了张嘴，似乎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继续问道：“灵气要多久才能恢复？”
初依经过好一通计算，答道：“一千二百三十四年。”
孙阎点头：“把调查的结果发给所有人，我们就不要操心了。”
各族强者对机械族的看法褒贬不一，不说人手一个，但机械造物用着的确方便，身边总是会备一个的。
了却一桩事后，孙阎双眸明亮，调动起全身灵气，运转起了天下无敌诀。
灵气顺着经脉，沿着特定的行功路线，一圈一圈地转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阎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战斗，但是运转功法这事，已是修行之人的本能，如吃饭喝水一般并不困难。
不过，修为却不见涨。
无论灵气走过多少周天，始终不见有任何增长，唯一的作用，也只是让他能好得更快些。
灵气走过四百八十六个周天后，散于身体各处，融入骨血之中，滋润着灵魂。
孙阎睁开眼睛，抬起右手握了握，感觉确实比之前有力气了。
“以现在的速度……三年，三年之后，就能完全恢复。”
说罢，孙阎唤出初依，查看最近发生的事情。
世界之内，各族老祖宗回归，受的伤皆已养好，还被安排进了星空关隘，镇守一方。
灵气水平下降，造成的影响很大，但主要集中在灵级之上。
弱者本就是随遇而安，灵气多一点、少一点没区别。
不过，领袖们商议许久，倒也有了相应的对策。
而在天外，多年前的战场打扫完毕，对异世之物的研究也已展开，有用的东西还真不少，算是一个好消息。
孙阎看完后，忽然问道：“卧底怎样了？”
初依配着影像，一边播放一边说：“还都是无名小卒，不过足够了，已经打探到外来者的联盟，起码有六位半步传说，其中五位我们有情报，最后那个是新来的。”
孙阎摸着下巴：“就这点战力，他们哪来的底气叫板？”
与此同时，屏幕分成两半，段蓉的声音适时响起。
“斥候传来消息，他们开始进攻了。”
通过屏幕所显，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成群结队，气势滔天，向着异神关隘推进。
并未捕捉到半步传说的身影。
其他关隘皆是如此。
孙阎好奇道：“咱们的卧底呢？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能混在天外入侵者中的卧底，本地人肯定行不通，只能动用缥缈仙宗的人手，就好比那位少宗主。
抑或是，老祖宗们在外收的弟子。
这些人修炼的灵气，不属于古灵世界，不容易被发现。
伪装就别想了，鬼知道天外种族是个什么情况，万一来个特殊的种族天赋，不就直接暴露了。
初依的虚拟形象蹙着眉，回答道：“有倒是有，十人有五人说是佯攻，两人说是总攻，另外三人并未得到消息，此时依然潜藏着。”
孙阎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兵对兵、将对将，做好准备吧。”
段蓉却有不同意见：“妾身觉得，应该杀。”
孙阎叹了一口气：“我怕杀得太狠，把他们逼急了。”
把半步传说聚在一起，只要能放下身段，跟外来者打游击，杀人其实是很简单的。
但问题是，大家都没下限的话，敌人的半步传说也能组队，直接闯过星空关隘其实并不难，待到其他人收到消息赶来支援，战场恐怕就是古灵世界之内了。
正当段蓉犹豫之时，卧底递来情报。
半步传说全部消失，疑似直接闯入古灵世界。
孙阎：“……”
刚说过的话，惨遭打脸。
情报来源于缥缈仙宗的少宗主，可信度极高，毕竟她是那几名卧底中，修为最高的人。
段蓉声音微冷：“天网呢？”
初依答道：“一切正常。”
与此同时，各族得到第一手情报，皆已行动起来。
各有各的应对方法，只可惜，古灵世界终究太过庞大，仅凭八座星空关隘之力，很难做到完全防御。
尤其是，敌人全是半步传说。
有资格出手的，最起码也得是领袖级。
初依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做出判断：“所有人离开世界边缘，天网将启动无差别攻击！”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戒。
无需任何人准许，由初依掌控，进行最理智、最冰冷的计算，根据结果决定是否启动该预案。
以初依如今的修为，本就是领袖级，又是孙阎的精灵，有资格做决定。
这时候，云芸重新接过指挥权，和其他关隘的指挥者一起，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她还特意分了一个屏幕，询问道：“夫君觉得，会是哪里？”
孙阎眼神冰冷：“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个选择。”
云芸疑惑：“什么选择？”
“要么全军出击，杀光星空关隘外的敌人，要么保守一点，维持现状。”
“……”
孙阎现在说的话，所有人都能听到。
但，一时无人应答。
“我们的家园呢？”有人问了。
“几个半步传说而已，就算他们闯进去了，想做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无非是失去一些土地，丢失几条灵脉罢了。”孙阎冷酷道。
至于土地上的生灵，肯定是活不成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
直到初依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才将压抑的气氛打破。
“发现敌人，七名半步传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