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明月语调犀利:“怎么不说话了!嗯?”
文雯轻声开口:“……郝经理,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问!”
郝明月一直看不上文雯这毫无主见,没点骨气的样子。
文雯:“是关于那两万块奖金的事……”
一听这话,郝明月沉了下来,瞬间打断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笔奖金可是破例特意为你申请下来的!”
文雯拘谨,小声道:“我刚才问申总……他说这笔奖金是高层会议集体决定的。”
“什么?你问申总了?”
郝明月又气又怒。
她万万没想到,文雯这种说话都怕吓死蚊子的女人,居然有胆量直接问总裁奖金?
“你怎么能贸然去问他?懂不懂公司的规矩!”
郝明月很生气。
文雯:“我只是想搞清楚……”
“你这么做,分明是故意让我难堪!”
郝明月气坏了,“你这是不信我?”
“不是,我……”
“闭嘴!”
郝明月厉声打断她,“往后你和申总只许谈工作,别问乱七八糟的!别忘了你只是一名普通职员。就算有亲戚和申总相熟,在这里,你只是公司最底层的员工,知道么!”
看得出,郝明月十分破防。
“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尖牙利嘴的姿态,申涂龙尽收耳底。
他暗自叹气,平日里郝明月在他面前温婉端庄,如今才算看清,那份涵养原来是刻意伪装的假象。
只听,郝明月接着说:
“倘若不是我主动提议、四处奔走帮你争取,公司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发这笔奖金?!你还有胆量怀疑我?”
申涂龙:脸皮太厚了。
这番说辞,也就只能哄住文雯这种看不懂职场弯弯绕绕的新人。
文雯闭嘴不答,显然,她被训得有些懵。
“好了。”
郝明月话锋一转,“这两天之内,必须把所有窃听器全部安装到位,不准再拖延!”
文雯:“办公室的已经放那了。”
“他车上、他家里呢!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法,都教给你了!”
文雯低声应:“哦。”
她心里直叫苦:
总裁的车岂是说上就能上?总裁的住处岂是说去就能去的?
郝明月嘴上说的未免太简单,实则很难为人。
哎……
熬到下班时间。
文雯心里忐忑地收拾东西,她磨磨蹭蹭,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事情拖到明天?
今天就算失败了,郝经理也不会吃了她!
收拾东西的同时,文雯一抬眼,看到郝明月从办公室出来。
文雯吓得颤了颤,赶紧移开目光。
只见郝明月和另一位高管谈笑风生,挎着奢侈品包包,踩着高跟鞋优雅得体。
只是,走出公司门的那一刹那,她回头给了文雯一个很严厉的眼神,似乎在提醒:别忘了你的任务!
等其他同事都走的差不多,文雯带着复杂的心情出了公司。
怎么才能找借口上申总的车……
这样思索着。
与此同时,申涂龙的豪车座驾正缓缓从地下库驶向这边。
文雯认出他的车,远远的,她看了一眼。
想起郝明月教的假装摔倒的法子,只觉得太过刻意……她实在演不出来啊。
有没有别的从容自然一点的方法?
文雯脑子正乱,一转身。
突然,一辆电动车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擦着她的身子差点把她撞倒。
“啊!”
文雯一个重心没稳,哐当一声倒地。
她的脚真的就这么硬生生崴了一下,她甚至听到了清脆的骨头声。
别呀别呀!
文雯脚下一疼,半坐在地上。
那位没素质的撞人者连停都未停,用眼睛余光扫了地上文雯一眼,怕沾上官司,加速离去。
“喂!”
文雯想叫他,然而对方一溜烟跑得飞快。
不远处的申涂龙瞧见这一幕,眸中有些愕然。
这……
难道是文雯和郝明月找的人配合演戏?
——这演技也太过逼真了?
车子缓缓一直开到文雯身旁,申涂龙透过车窗看去,他想知道文雯到底怎么演,然而,很快发现不对劲。
——她似乎真受伤了。
车窗缓缓下沉,申涂龙目光落到文雯那发红的脚踝上。
“没事吧?”
文雯疼得脸都白了,艰难抬头,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脚上已经有一块淤血。
申涂龙叹气,刚才那人不管是不是专门配合她们的演员,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先给她上药。
“上车。”
“嗯?”
文雯一愣,抬眼迷茫地看他一眼。
申涂龙:“你伤到脚,最近的站也要大半公里,你这样根本走不到车站。先上车。”
反正自己本来就打算给她机会配合“演戏”,不如直接顺水推舟。
“我送你。”
文雯此刻也反应过来,脑中闪过郝明月安排的任务。
误打误撞,居然真的就这么上演了。
她红着脸道:“好。”
司机从车上下来,十分有眼力劲地把文雯扶上去,文雯直接上了后排,挨着申涂龙坐。
她低头紧张地检查伤口:“好像并不严重……涂点药水应该就没事了。”
申涂龙:“伤到筋骨不是小事,最好别大意。”
远远的,郝明月看着文雯上了申涂龙的车。
她也以为刚才骑电瓶车的肇事者是和文雯打配合的,心道:这土女,行动力还挺强。
郝明月拿出手机,直接发消息命令:
“把窃听器放车上后,给我拍个照片!”
她可不允许有人糊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