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盯着曹立，九颗头颅同时张口。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我倒要看看，人族是不是真出了个天才！”
话音落下，九道妖气从他体内冲出。
相柳的修为彻底放开。
圣人三阶大圆满！
沉星台上的碎石被力量卷起，四周空间不断发出震动声。刚才倒在地上的三名三阶圣人连忙往后挪去，没人敢继续留在相柳身边。
相柳一步踏出。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怒吼，庞大的妖身虚影从他背后升起，九双瞳孔锁定曹立。“给本座跪下！”
他冲到曹立面前，九道手臂般粗细的毒光同时打出，封住曹立周围所有方位。
曹立抬起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给我跪下。”
沉星台上，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停住。
下一秒，九头相柳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砰！
他的双膝砸进石台，膝盖以下直接陷入碎石。九道毒光在半空停了一瞬，随后全部溃散。
相柳刚要抬头，第一颗头颅突然炸开。
轰！
血雾还没散去，第二颗头颅跟着炸开。
轰！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九颗头颅接连爆裂，血水和碎骨洒满石台。相柳的身体被那只无形手掌压住，九条脖颈只剩最后一条还连接着肉身。
剩下的头颅瞪大双眼，整张脸都僵住了。
他没有看清曹立怎么出手，也没有挡住任何一击，九颗头颅，只剩一个。
相柳体内的妖血疯狂翻涌，试图催动血脉重生。可刚刚凝聚出来的血肉，才从断裂处冒出，便被那股法则再次压碎。
相柳的身体抖了起来，这不是交手，这是碾压。
曹立站在原地，衣袖没有动半分，连脚下的步辇都还停在原处。
刚才打三个人还贴身，那是老叟戏顽童呢，他要是刚才就展现出这种对三阶圣人的绝对碾压实力，他哪里还敢上来？？？
相柳却被压得跪在地上，九道元神损毁八道，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你……”
他艰难抬起头，声音已经失去刚才的嚣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曹立五指向下压了压，相柳的脊骨立刻发出裂响，剩下那颗头颅也被按得低下去。
“磕头，道歉。”
“要么死。”
相柳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修炼至今，从未像现在这样接近死亡。纯血相柳的肉身，九首九魂，成年便是圣王，修炼到三阶圣人以后，更能越级搏杀。
可这些东西在曹立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对方若真想镇杀他，只需抬手再压一下。
他连最后一颗头也保不住。“我磕！”
相柳立刻低下头，额头撞在石台上。
砰！
“前辈饶命！”
砰！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砰！
“我不该侮辱人族，不该口出狂言，更不该对前辈出手！”
每一下都砸得石台凹陷。
刚才还让所有人族滚出去的相柳，此刻跪在曹立面前，磕头磕得十分利落。
曹立没有叫停。
相柳便继续磕。
旁边三名三阶圣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
四臂古族青年撑着残破的身体爬起，四只手掌按在地上，低头跪了下去。“前辈饶命！”
黑羽妖族双翼尽碎，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淌血。他跪得更快，连连叩首。“晚辈不该站在相柳身边，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那名身披青色鳞甲的男子刚才被曹立打散圣道，此时双腿还在发麻。他咬牙撑起身体，跪到相柳旁边。“前辈，我等愿意赔罪！”
曹立看向三人。“你们刚才不是说，谁敢抢帝心，谁就是敌人？”
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前辈说得对，是我们不知死活。”
四臂古族青年把头压得更低。“那座帝心，我们不敢再碰，以后见到人族修士，我们也绝不阻拦。”
黑羽妖族急忙补充。
“我们还可以替前辈清理沉星台附近的妖族，把他们全部赶走！”
“晚辈愿意带路！”
鳞甲男子抬起头，赶紧抢了一句。
“秘境里有几处大帝信物出世的地方，我都听族中长辈提过，前辈若需要，我可以全部告诉您。”
“很好。”曹立收回压在相柳身上的力量，相柳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敢站起来，仍跪在原地。
曹立抬手一招，四臂古族青年的战斧、黑羽妖族散落的羽刃，还有鳞甲男子身上的护甲，全部飞到他面前。
三人脸色大变，却不敢阻拦。
曹立把几件法宝收进储物空间。“赔罪就从这些开始。”
“是！”三人连忙应下。
相柳抬起仅剩的那颗头颅，小心开口。“前辈，我的东西也可以给您。”
曹立看着他。“你的头都快没了，还能拿出什么？”
相柳赶紧张嘴，一枚黑色妖丹从口中飞出，落到曹立面前。“这是我的本命妖丹，里面有纯血相柳的本源，只要前辈愿意饶我，这枚妖丹便送给前辈。”
曹立没有接。“什么破玩意。”
相柳愣住。“前辈不要？”
他急了，曹立该不会杀了他吧？相柳马上把妖丹重新吞了回去，战战兢兢的发问。“那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先给所有人族道歉。”相柳转过身体，朝沉星台四周的修士跪着拱手。“先前是我狂妄自大，侮辱了在场的人族修士，从今日起，谁再说人族修士只能给帝心当养料，我相柳第一个出手教训他。”
他说完，又朝曹立磕了一下。“前辈，这样可以吗？”
曹立扫过沉星台。
那些原本躲在远处观战的人族修士，此时还没回过神。有人张着嘴，有人握着法宝，连被压在碎石里的沈长生都忘了挣扎。
相柳三阶大圆满的修为，前面已经把沈长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曹立抬手一按，九个头颅接连炸开，只剩相柳跪在地上求饶。
沈长生死死盯着曹立，他想起曹立第一次镇压九品天尊大圆满的场景，那时他只觉得曹立出手果断，实力远超同阶。
后来曹立一掌把他按进石台，他才明白，自己和这个人的差距远远不止一阶。
可那时候，他仍然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只要踏入二阶圣人，凭中州圣地的底蕴，再加上护身圣甲和完整圣兵，未必不能与曹立正面交手。
直到相柳出现。
那头纯血妖族只用了几招，便将他打得重伤。若相柳真有杀他的打算，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可就是这样一位能轻易碾压他的三阶大圆满，在曹立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