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望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你说……那日大哥对喵道长,当真不轨?”他顿了顿,眸色晦暗不明,“到……到什么程度?”
喵道长不过十一岁多一些,身量与寻常女童无异,却生得一副沉静端然的性子。她遇事不惊,处变不乱,哪里像个稚龄孩童?
正因如此,他从认识她的那一刻就忘了,她还处于该被人护在身后的年纪。
可大哥与她相识不久,又怎会将她视作大人?
那声“未来大嫂”从何而来?那“不轨”之举,又从何而起?
微生萤拼命点头,小脸涨得通红:“真的!那日我醒来,看见……看见大哥褪去了她的衣裳!然后……哎呀!然后就那样了!”
见她吞吞吐吐,面红耳赤的样子,微生望便不再追问。心底已经猜到个大概。
风过无声。
没多久,星忬领着人和狗出来了。男人怀里多了一个一两岁的小孩。男人眼眶里噙着泪,口中不断重复着,“多谢小姑娘……多谢公子……”
星忬在洞口处停下,抬头看向男人,淡淡地说:“别谢了,回去吧,记住我说过的话。”然后,她低头看向狗狗,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小黄,你也是。”
转瞬间,诡异的山洞前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好似从未有人出现过。唯有地上新添的一摊血迹,还有被风吹散的那阵短暂的喧嚣。
……
“听说城外几个村子的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不止城外的村子!我媳妇的大嫂的表舅家那边的村子也是!那里都要到边疆了!”
“不会吧!边疆都出问题了?”
“我还听说,有人在黑市高价收童男童女!有不少人家里的孩子都被偷走了!”
“难怪街上都看不见小孩。”
“可不嘛!这不,我隔壁老李家的孩子就被拐走过,还好过了几天被衙门给找回来了。”
“啊?拐了还能找回来?那真是万幸!”
“赵大人的小孩就没那么幸运了,听说孩子被拐了,找了一个月都没找着。”
“哎哟!那可是官家的小孩啊!这都敢偷?”
“诶!我听说赵大人家的小孩八字很特殊,该不会被不干净的东西掳走的吧?”
“怎么会!京都有国师大人坐镇,怎么可能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说的是!而且你们不知道,这揽星阁里也有高人!”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前两天有一个买菜的回家之后突然发疯,那脸紫的啊,到处咬人!然后……”
“这我也知道,我来说!然后他们家的邻居联手将他绑起来,勉强将他送去衙门!听说那人将绑他的人都咬了个遍,连衙门的人都没有放过。”
“后来呢?”
“后来啊……”
“你倒是快说啊!”
“后来,那些被咬的陆续都发疯,请来大夫都治不好,连大夫都被咬伤!直到微生镜大将军请了这揽星阁的那位高人,竟然全都被治好了!”
“治好了?!怎么治好的?”
“对啊!听你这么一说,这咬人应该是会传染的啊!将军和那高人没被咬吗?”
“都说是高人,怎么可能会被咬!”
“就是。”
“就是啊,你傻呀你!”
……
一楼人声喧哗,沸沸扬扬,隔着雕花隔扇,隐隐透进二楼的雅间。
而那位被百姓们议论的“主角”,此刻正懒懒地趴在床上,身姿松软得像一团拢不起的云。
她神色慵倦,目光时不时飘向不远处那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漫不经心地用指尖逗弄着床边的小黄。那小黄眯着眼,高兴地不停摇着尾巴。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些许水光,随即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倦意,“你们就是这样给我传出去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