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的提醒很有道理。
果然。
中午之时,当他跟景黛提起这事,她立马就拒绝了,说这不合适。
陈岳其实已有预料,所以听到她那么干脆果断的拒绝,一点也没意外。
不过,虽然她大哥二哥不能给,给她爸妈却是可以。
尤其还在他坚持之下,景黛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给她爸妈那叫女婿的孝敬,自然不一样。
但还给大哥二哥就不对了,那叫什么?没这么干的呀。
哪家女婿还送那么贵重的手表给大舅哥二舅哥的,说都说不过去。
真想送东西,弄瓶酒两包烟不就得了??那才叫正经送礼。
景黛细细给他说了一遍这里头的道理,陈岳表示当真是受教了。
他的景黛同志确实懂礼,和她四姐一样,特别细心,他真是赚到了。
有这么个细心、体贴、细致入微的对象,他小陈同志可太幸运了。
“小五,我听冯晓琳说她和你差点处对象了是吧??”
“啊??”
手表的事过去,坐在那里,听景黛突然说起这个,这么不着边际的话,陈岳直接愣住了。
“哈哈,是有这么个事,在你和小五处对象之前,就是小五刚来那会,俺原本是想把冯晓琳同志介绍给俺家小五的,哪知面都没见上,人就说不合适,囡囡你咋知道的??是冯晓琳同志跟你说的??”
四姐陈四梅就在一旁,闻言立刻笑了起来。
她这话也算是替陈岳的解释,就怕囡囡因此多想。
“对呀,也不是没见上一面,那天她刚从这里出去,我就碰上她了,人也直接跟我说不合适,她说这干嘛??”
陈岳好奇的看着景黛。
她应该不会误会什么吧??
“就随便说说呗,说你挺好,她都有点后悔了。”
景黛说道。
“嘁,早干嘛去了,还后悔,这个冯晓琳同志怎么回事??哪有事后还这么嚼舌根的??俺要是见到她,肯定得好好说说她。”
陈四梅不乐意的说道。
“就是。”
陈岳一脸赞同。
景黛笑道:“没那么严重,人家就是跟我说说笑,我只是没想到她还和小五差点处上了,人家还说要我珍惜疼你这个小对象呢,可没乱嚼舌根。”
“噢,那她还行,俺还以为她胡说八道了啥呢,她当初就是嫌弃俺弟年纪小,如今后悔也晚了,要说还是囡囡你有眼光,对象小点咋啦对不??男小三,抱金砖,瞅瞅俺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好工作有好工作,还受到上级的看重,就让她羡慕去吧,挑对象最需要的就是有一双好眼睛,囡囡你就有,小五你说是吧??”
陈四梅嘚吧嘚吧一通,还不忘夸奖一番景黛的眼光。
“是!”
“还有运气也很重要,还得看对眼,当初小五就和冯晓琳没看对眼,反倒一眼就相中囡囡你了,这说明啥??说明你俩天生有缘,赶都赶不走,不然你俩咋就那么合拍呢,就跟刘三姐和阿牛一样,咋都分不开,小五对不??”
“对!!”
“咳,姐,差不多得了,囡囡不是说清楚了嘛,人家也没误会,你就少说两句,我等着给囡囡戴手表呢,囡囡你看这款是女式的,跟我正好是一对,你戴上试试喜不喜欢。”
之前‘男小三’他都没说啥,怎么还刘三姐阿牛上了,话咋那么多呢。
用刘三姐和阿牛形容也不是不行,就是他等着给景黛戴手表呢,这才是正事。
“行行行,也是,囡囡,赶紧试试,你看俺都戴上了,这手表可真好看,看时间都方便不少。”
陈四梅撸起袖子,手腕上还真有一块崭新的手表,景黛瞧了一眼,又见小五拿着手表凑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这个时候同样不能扫兴。
反正早晚也会给她,小五和四梅姐又兴致那么高,那就戴上试试呗。
小五表哥也确实大方的不像话,一给就给了五十对,真是拿钱不当钱。
不过想想他表哥的身份,景黛很快就释然了。
海外爱国同胞同志连国家都无比重视,自然不是没有任何道理,首先一条肯定很有钱就对了。
“感觉咋样??喜欢不??哎呀,瞧瞧你和小五的手表,一看就是一对,简直太登对了,就跟你俩一样,真好看。”
看到小五帮景黛戴上手表,陈四梅瞧了一眼,又忍不住开始夸赞,漂亮话一套一套的。
“是挺好看。”
景黛自己看了一眼,也觉得不错。
尤其这还是梅花女式手表,表盘表带都格外大气精致美观,她确实很喜欢。
“喜欢就行,别摘,就戴着吧,我和我姐也戴着,平时看时间特方便,你要是怕人说闲话,袖子盖着就是,咱们偷偷看时间,不让别人看到就行。”
见她似乎想摘下来,陈岳连忙阻止她。
景黛手顿住,想了想也就依他了。
她倒不是怕人说闲话,就是感觉有些太显眼罢了。
不过他说的也对,戴着袖子遮住就是,团里也不是没人有手表,她们团长就有一块。
其他同志也有好几位都有手表,不是全团人人有,但也不是全没有,其实想想也没那么严重。
“小五,把那证明也给囡囡拿着,那个可不能丢了。”
陈四梅在旁边提醒。
关于这个陈岳自然没忘,转手又把属于景黛那块手表的证明递给了她
等她接过揣进衣兜后,陈岳这才继续说道:“等我从家里出来后,囡囡咱们是不是就一起去看看你爸妈??你那时能有空不??”
“你是想去送手表吧??大概什么时间??”
景黛直接猜到了他的目的,抬眼看着他轻笑。
“大概十天后吧,我明天就回去,十天左右就能回来。”
陈岳心里计算了一下,按照常理,他来回路上差不多就要四天左右,在家里再待个四五天,时间不就刚刚好??
回去他倒是可以用飞的,不过肯定不能那么算,得用常理来算才行。
“嗯,那就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回去看看,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对呀,小五,你明天是一早出发吗??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景黛和四姐陈四梅都在问他,陈岳说道:“就明天大概中午吧,我上午得去趟矿上,还有工作要干呢。”
“喔,知道了,那就明天中午吃了午饭再出发,正好俺也不着急帮你准备东西,明天再弄不迟。”
陈四梅点点头。
工作肯定还是要干的,比回家重要。
景黛也朝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至于要让他带点东西回去自然也有,她宿舍柜子里早准备着呢。
东西也不多,就一罐麦乳精一瓶酒几包糖果,还有几尺布,给他带回去给家里人正好合适。
“对了,姐,我姐夫忙啥呢我回来几天就都没见着人??”
说过回家的事后,陈岳转头又问起四姐夫杨建设的情况。
这事也可以问女娲,但为了表示关心,肯定得问四姐。
“又拉练去了呗,你姐夫自从当了这个营长,比以前当副手可忙多了,你问他干啥,有事找你姐夫??”
“喔,没,我就问问,那是自然,姐夫当营长那就是营部一把手,肯定比当副营长的时候忙,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当团长——”
“你可拉倒吧,当团长哪有那么容易,能当个营长俺就谢天谢地了,倒是你,如今可是团级待遇,比你姐夫有前途多了,以后可得继续好好干知道吗??”
“知道知道,要不我替姐夫说说好话??”
“打住,你说啥好话??你想干啥??还想给你姐夫走.后.门不成??俺可跟你说,那种事你可坚决不能干,那是要犯错误的,你瞎想啥呢你??”
听到他的话,陈四梅直接就瞪起了眼睛,都快吹胡子瞪眼了。
“那种事确实不能干。”
景黛言简意赅,也认真说了一句。
陈岳闻言,立刻举手投降。
这话他确实不应该说,如今又不是后世,哪能那么说呢。
妥妥的不应该。
“是是,姐,囡囡,我错了,我刚才想差了,姐夫要是有本事,不用我说好话也能进步,我相信我姐夫肯定有大本事!!”
陈岳立刻认错,且认错态度相当良好。
其实有些话不用他说,他应该相信上级的智慧,肯定不会放着杨建设同志、那么好的同志连个团长都当不上,肯定早晚会当上团长的。
这一点陈岳表示相当有信心。
连大丫上级都能私下关照,更遑论他四姐夫杨建设这个营长了。
就看哪天四姐夫会进步吧,肯定早晚会有那一天,陈岳现在也不着急了。
要说都怪四姐,提啥他这个团级干部嘛,还说他更有前途。
要是没这个话头,他哪会顺嘴接茬是不??
所以天地良心,肯定都是四姐的错,让他犯了不该犯的错。
他小陈同志可太冤了,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