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易小川：啊？是因为我？
此刻。
易小川还沉浸在十几位海外金丹的震撼当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关的难度。
而李杰，他倒是觉得稀松平常。
那么多世界，他什么没见过？
金丹和金丹之间也是有差距的，不是说同一个境界，战力就一样。
“不对啊。”
半晌，易小川反应过来。
“海外有那么多无上大宗师，为什么不早点打过来，即便把皇室那两个都算上，大明也就4位吧？还有一个是帮倒忙的。”
“原因很简单。”
李杰笑着道：“他们不敢，这边毕竟是祖庭，是武道的源流，他们也摸不准情况。”
“倒也是。”
易小川好好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想着，想着，他又迷糊了。
“老高，我觉得还是不太对啊，照你的说法，现在的民国只有一位无上大宗师，他怎么护得住的？以这些人的势力，足够瓜分了吧？”
“你的直觉很敏锐。”
李杰微微点头：“以他们的综合实力，确实能强行拿下，但，他们来犯，不是为了地盘。”
“那是为什么？”
“找太平观。”
“啊？”
听到这几个字，易小川目瞪口呆道。
“找我们？”
“嗯。”
李杰也是从那位大宗师的口中知道这些秘闻的，对方除了坐镇西安之外，身上还有一个职责。
寻找太平观的踪迹。
不过。
他们的行动并不是很顺利，时间可以冲刷掉一切，一千多年前，李杰他们已经集体闭关。
长久没有联系。
没到百年，太平隐观便分崩离析，也不是没人去过祖地，但，李杰闭关的地方很隐蔽。
彻底封关之前，他还专门做了些伪装，即使是一遍一遍找，除非是他的手段失效，外人也找不到那处洞府。
再之后。
一千多年过去，太平观早就淹没在历史之中，除了少数人，大部分人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至于。
为什么找他们。
自然是为了长生之法，武祖还活着的传说，过去这千年，一直在顶层的圈子里流传。
当然。
港口、矿山、赔款，他们一样都没少要，不过，归根到底，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无上大宗师而言，太平观的传承，远比金银更有吸引力。
“师父，饭好了。”
这时，大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先吃饭吧。”
李杰放下手里的那些资料，眼下距离现代只剩下一百来年，不论是他，还是另外三人，剩余寿数都超过200年。
也就是说，足够活到易小川穿越的节点。
所以。
这会压根不用继续闭关。
那么长的时间，足够慢慢查。
很快。
几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寻常的晚餐，席间，大川和林青也说了说他们目前搜集到的情报。
只是价值有限。
他们俩个目前还处于‘惊奇’状态，民国的一切对他们都是‘陌生’的。
变化太快，闭关一千多年，他们已经成了老古董。
但。
金丹武者的适应性很强，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习惯这一切。
接下来几天，几人陆续搜集到了更多的书，除了市面上公开发行的，还有不少秘本。
这个民国，跟易小川认知中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是武道为王。
那些厉害的商会、公司背后，都站着武者，包括议员们的背后，也都有世家的身影。
武道影响了方方面面。
虽说还不至于万般皆下品，惟有武道高，但，学武仍是很多人的首选。
不过。
学武也不容易。
单单钱这一关就卡死了九成九的人，大部分武者，都颇有家资。
普通人想要走这条路，要么有天赋，要么从军，考武备学堂。
前者的话，可以获得资助，只要足够天才，哪怕用很少的资源也能蹚出一条路。
从军或者考武备学堂，那就要签下‘卖身契’。
保底效力二十年。
“这本书，有点意思啊。”
易小川看着手里的《武学讲经》，点评道。
“简单易懂，用来打基础足够了，就是，这耗资，有点高啊，普通人走这条路，太难了。”
“你那不是废话。”
李杰哑然道：“秦汉时期，普通人就能学武了？”
“哎，人人大同，是不太可能。”
易小川当过皇帝，又游历天下近百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有点不能‘接受’。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几乎都是为武道服务。
各种医药，也先紧着武者来。
咚！
咚！
“师父，我回来了。”
“进来吧。”
“是。”
大川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进了房间，看到两人，他打开了盒子，从里面取出两份药剂。
“师父，这就是如今从西洋进口的秘药。”
“这就是龙象补剂吗？”
易小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泛着绿色的试管，这颜色，看着有点渗人。
真能用？
“嗯。”
大川微微点头，他是从李杰口中知道的这东西，然后，他就去督军府取了两份样品。
“现在很多宗师以下的武者都用这东西。”
“用法呢，注射吗？”
易小川追问道。
“啊？”
大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易小川，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是一点不通药理啊。
虽说大川也没弄明白当下的西医，但，药理是相通的，这补剂，明显是中西结合的成果。
西医，大川不懂。
中医的话，他懂得很。
这玩意怎么注射？
“呃。”
易小川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说错了吗？”
“大师兄，这是内服的。”林青见状，笑着解释道：“我和师父研究过，这东西应该是从培元汤发展来的，就是药力更集中，几乎没有残渣。”
“怎么研究的？”
易小川活了这么多年，确实没研究过医学。
“直接喝。”
林青面露微笑。
她和师父又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除了以身试法，还能怎么研究。
“不过，这东西里面还掺杂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可以刺激气血搬运，就是不适合长期服用。”
“如果长期使用，日后破关宗师的难度会增加。”
“我看看。”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试管已经飞到了李杰手里。
看见他隔空取物，易小川眼里闪过几分羡慕，这种手段，神乎其神啊。
可惜。
他学不会。
别说是他了，连大川和林青都学不会，根据‘老高’所言，这东西更吃天赋。
而且。
跟气血武道不是一回事。
如果要做到他这样，首先，武道至少要突破到金丹，因为只有到了这一步，才有时间去打磨。
其次。
还需要精神方面的天赋。
两者缺一不可。
少了一样都练不成。
药剂入手后，李杰用神识仔细探查了数遍。
良久。
他放下了龙象补剂，看到三双求知的目光，他笑着解释道。
“这东西不可久用，大川，如果没猜错的话，它的产量不高吧？”
“确实如此。”
对师父知道这些，大川毫不意外，在他眼里，自家师父就是那种闻一知二的天人。
“这些药剂全靠进口，而且，在军中是配额制，只有尉级以上的军官才有配额，每月两支。”
“嗯，在它们之上，估计还有进阶版。”
仔细研究完这管补剂，李杰心中有了一个新的猜测。
海外那几位新晋金丹武者，多半跟这项技术有关，过去这五十多年，外面一口气多了六位金丹。
这种情况，明显不正常。
李杰很清楚星髓的掉落概率，那东西，不是每一块陨星都有。
从那些秘史当中，也能得到印证。
过去这一千年，每一次星坠，都是一次大乱斗，因为星坠出现的血案，比比皆是。
死的还不是普通人，都是一些宗师、大宗师。
倘若星髓真的很常见，在大明最强盛的那段时间，也不至于只有两位武道金丹。
“师公，青儿还查到了一件事。”
林青说着语气一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易小川。
“我林氏虽然已经飘零多地，但我在祖地还是找到了一些石刻，上面有一段记载跟大师兄有关。”
“嗯？跟我有关？”易小川惊讶道。
“是的。”
林青反问道：“大师兄，你在三国时期游历，用的化名是易岚，对吧？”
“对。”
易小川当时外出，肯定不能用本名，他就取了一个名字，从他自己和高岚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
“在我林氏族史中有记载。”
林青坦言道：“这位易姓大宗师跟太平观有关，他说，武道之上还有境界，对方曾经在项氏后人面前展现出金丹境的战力。”
“呃，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紧接着，易小川把他那段经历说了出来，那个所谓的项氏后人，其实是项羽的直系子孙。
在这个时空，项羽虽然最后也兵败，没能夺取天下，但，易小川并没有取他的姓名。
项氏也得以延续。
即便到了三国时期，依旧是吴中地区的豪族之一。
原本，易小川没有跟对方接触的打算，只是想远远的看上一眼。
但。
他遇到了一个少年。
跟项羽长得有七成相似的少年，对方不仅长得像，武道天赋还特别好。
这一见，他就想起了项羽。
“我当时觉得，他很可能是项羽的转世，后来，我就在吴中停了五年，虽然没收徒，也没有传观内的秘法。”
“但，那五年，我跟他有着师徒之谊。”
“大师兄口中的少年，应是项宴？”
林青补充道：“他应是外界第一个突破武道金丹的人，星髓之说，也是从项氏流传出去的。”
“我……我没跟他说那个。”
易小川愣了一下，跟着解释。
“那是观内秘传，我从来没跟他提过。”
“小川，这事跟你有关系，但，也没太大的关系。”
大川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其实，早在我那个时期，外界就注意到太平观有计划的收集坠星。”
“你行走天下，应该也见过类似的争抢吧？”
“确有此事。”
易小川点点头。
“那位项姓少年，应该也知道，后来夺走一颗天星。”
大川继续道：“那一颗天星，不出意外，当有星髓，他可能发现了这东西，之后再突破了金丹。”
作为积年老金丹，大川很清楚从罡劲到金丹所需的气血有多庞大。
“有了他这个案例，天星的秘密也就瞒不住了。”
“即便没有你，也不会瞒太久。”
“不错。”
李杰点头认可了大川的猜测，这是迟早的事。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只要有人注意到，被破解是迟早的事。
“所以。”
易小川沉吟许久，喃喃道。
“现在这局面，是我造成的？如果没有我的指点，项宴不会突破金丹，没他……”
“小川，静心！”
大川厉呵一声。
“师父，我……”
闻言，易小川眼中的迷惘渐渐散去，等他回过神来，不由苦笑一声。
“多谢师父。”
言罢。
他向大川行了一个揖礼。
自己的心境，远不如师父，甚至比不过师妹。
面对弟子这一礼，大川坦然接受，汉朝太祖又如何？
在他眼里，易小川只有弟子这一身份。
“老高。”
行完礼，他抬头看向李杰。
“我想查一查过去这一千多年的变迁，还有……我想帮一帮现在的百姓。”
“查东西，我不反对。”
李杰直言道：“但，后面的事，你要三思，不能一时冲动。”
“我明白。”
易小川一脸郑重道。
“我不会乱来的。”
“嗯，这事先不急。”
李杰看向东南方向，那边有当下最繁华的城市申海。
“我们先去申海走一走，那边是各国交汇的地方，消息更灵通。”
“还有，大川，你和青儿到时候跟小川一起行动。”
探究过去的历史，本来就在李杰的计划之中，一千多年过去，沧海桑田。
很多东西，只看明面上的史书是找不到结果的。
如今。
最好找的记载，莫过于朱明皇室的内史，不过，那些东西估计也被瓜分了。
但。
书籍是可以复制的，朱明消亡后，拿到内史的势力绝对不在少数。
从他们手里搜集，难度并不高。
“是，弟子领命。”
大川和林青当即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