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恶。
恶到什么程度？
恶到在娘胎里，就可以吃掉同胞兄弟姐妹。
恶到为了能活下去，可以做任何事。
恶到无缘无故，可以杀任何人。
恶到为了抢夺一点资源，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戮。
华夏先祖，自文明诞生之始，就在想尽办法遏制这种人性之恶。
为了约束人伦，于是有了儒家。
为了约束对天地的无端索取，于是有了道家。
为了约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于是有了法家。
从上古先贤到诸子百家，华夏一代代传承下来，已经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社会体系来约束人性之恶。
这就是文明。
地球其他地方没有文明，他们的恶，就是赤裸裸的。
当然了，归根结底，要说恶之源头。
自然是皇帝。
为了这个位置，可以父杀子，子杀父，兄弟相残，众生刀兵相向，罔顾人伦。
上古先贤诸子百家，说白了就是为了约束当权者皇帝诞生的。
从来就没有好皇帝。
所以皇帝之恶，需要以众生之力扼之。
老和尚宝相庄严，开口就把张伟给骂了，怨气非常大。
此乃人性，张伟无法辩驳。
于是他把目光看向随同跟来的锦衣卫百户身上。
“你们干了啥？这老和尚怨气这么大？”
百户：……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百户一句话就让张伟刚喝下去的奶茶给喷了出来。
“启禀陛下，大相国寺的和尚不服陛下军令，所以属下按律将之全部绳之以法，斩首示众了。”
张伟：……
难怪老和尚怨气冲天。
“等等，你说全部？”
张伟盯着这个惹祸的百户，一字一顿的问道。
百户丝毫不慌。
“启禀陛下，还有几个老和尚能背诵一部佛家经文，所以没杀。”
张伟：……
“我顶你个肺。”
这下他想起来了。
他确实颁布过一道命令。
天下僧人，当自食其力，每人可分田五亩，不得持有钱财，不得持有多余田产，不得接受捐赠，不得娶妻生子，不得食荤腥，每年还要派人核查僧人功课，若不过关，当场施以法度。
这道法令颁布之后，他就跟一位佛门大佬结了个善缘。
目前看来，手下人将这道法令执行的非常到位，这大相国寺的和尚想必就是这么没的。
百户见张伟没有责罚他的意思，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躬身递上。
“启禀陛下，这大相国寺的和尚第一非法持有田产近十万亩，而且拒绝分田使分配他们的田产。”
“第二寺内和尚个个富得流油，到处放贷，并且拒绝交出财产，属下将之全部收缴之后，得钱两百余万贯。”
第三，寺内和尚不守僧规戒律，娶妻生子、乱食荤腥的比比皆是。
第四，几乎所有和尚连一本佛经都背不出来，根本就是假和尚。
这一条条，一桩桩，都是死罪。
所以，现在整个大相国寺的和尚被杀绝种了。
只有几个一心向佛的老和尚在锦衣卫的屠刀下活了下来。
包括眼前的主持至善。
他在锦衣卫的监督下，背出了整本金刚经，所以躲过了锦衣卫的屠刀。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张伟只觉无语透顶。
听完百户汇报，张伟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至善。
“老和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至善手中佛珠乱拨，还在嘴硬。
“天下僧人何止百万，陛下是杀不完的。”
“百万僧人。”
张伟目露凶光。
和尚不交税，占有田地无数，就像一条条寄生虫，对社会没有一点贡献。
“传令下去，将朕的法令贴到所有寺庙门口，胆敢违反，立马镇压。”
至善脸色大变。
他是一个真和尚，能躲过锦衣卫的屠刀，但是对于佛门他是在了解不过，别的不说，就说能背出一本佛经的和尚就少之又少。
如果背不出来就要掉脑袋，恐怕以后就没几个和尚了。
“阿弥陀佛，老衲无话可说。”
张伟将账册中的一页递到老和尚面前，老和尚看过之后，立马沉默了下去。
今年以来，大相国寺放贷百万贯，利息九出十三归。
为此被逼死的百姓有上百人。
这还是一年。
往年还有不知道多少走投无路，借了这些和尚钱的百姓死于非命。
所以大相国寺被杀个精光，也是他们自找的。
“滚吧，以后你若是敢犯清规戒律，一样人头落地。”
张伟摆了摆手，示意这和尚滚蛋。
“陛下英明，这些和尚可是有钱的很，属下在洛阳的时候，就抄了数十家寺庙，什么白马寺，少林寺，这寺那寺的通通都被属下扫灭了，抄出来的田产财物，价值加起来恐怕有四五千万贯了。”
那百户见老和尚走远，这才笑嘻嘻的冲张伟邀功。
“有这么多？”
张伟看向一旁正在喝奶茶的黄蓉。
黄蓉歪头想了一下。
“应该有这么多，下面的账册报上来，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不过大差不差。”
张伟：……
“等等，你把少林寺也抄了？”
张伟重新将目光看向得意洋洋的百户。
“启禀陛下，确实抄了，那少林寺养着数百僧兵，还想以武犯禁，被属下带人全灭了。”
张伟：……
干的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
百户大喜。
锦衣卫里流传着一句话，谁要能在张伟这里留名字，那离升官也就不远了。
“启禀陛下，属下严常马，愿替陛下效死。”
“嗯，很好，以后你就是千户了，专门管天下寺庙，下去吧。”
“千户。”
严常马欣喜若狂，千户，那在锦衣卫里乃是妥妥的高层，可以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虽然是个管和尚的千户，不过管他呢。
锦衣卫里多少百户想升这一级都没有门路。
“可惜了，少林寺啊。”
黄蓉叹息一声。
她也没想到，好好儿的武林圣地，居然就这么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
天下和尚有几个是真和尚？
张伟不以为意。
少林寺是达摩的传承，他跟这个印度阿三还有仇呢。
处理完和尚的事，张伟心情不错，随意舀了一勺店小二刚送来的酥茶，感觉还不错。
这个时代的酥茶，用的是紫苏，乌梅，桂花，还加了点甘草，喝起来味道怪怪的。
不过纯天然无污染，黄蓉跟纳珠儿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