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品味着林玄的话语,众人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林玄知道白云!
而白云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强者!
林玄知晓白云的实力,甚至通过苍戒的出手,做出一番对比和点评。
这位化极境的年轻人,跟白云交过手?!
而在白云的怒掌之下,他竟然还活着,而且毫发无伤,还找来了苍云宗?!
嘶嘶!
几人心神巨震,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他来干什么?
白云还活着吗?
“十方天,你是十方天的人!”
“据我所知,白云曾与另外几位道友相约,前往十方天,只是去得紧急,没有向宗门禀报。”
“此事还是一位外宗道友向我提起,我当时还……嗤之以鼻!”
几位真传的脸色难看至极。
其中一人想起此前的事情,才忽然反应过来,心头涌起莫名的懊悔与恐惧。
是了!
白云前往十方天,其实是有征兆的,也留下了讯息。
只是他与白云关系并不十分紧密,所以对那消息嗤之以鼻,他甚至当面嘲讽了那位外宗道友,说他多管闲事。
白云去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
白云的行踪,是白云自己的事,他又不是白云的仆从,为何要知晓白云的行踪?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掠过,此时的他,却是懊悔不迭。
倘若那个时候有足够的重视,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变故发生!
“白云啊白云,你去十方天,究竟干了什么,究竟惹了什么人??”
这位真传长老咬牙切齿,内心恨极。
毫无疑问,白云惹下了大麻烦。
而从这年轻强者云淡风轻的描述来看,白云怕是凶多吉少。
更让人恼火的是,因为他所不知道的白云的举动,还给宗门惹来了麻烦,让此时此刻的他置身于险境!
“该死!该死啊!!”
这位真传长老大骂白云,愤怒至极。
白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惨死在十方天这件事情,还会被同僚痛骂,恨不得拉出来鞭尸。
如果他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怕是也要被气个半死。
“够了!”
身后的同僚一声大喝,苍戒也迅速冷静下来。
“十方天的强者是吗?那又如何!”
“相比我一线天,十方天乃区区下界,低人一等,就该被我一线天强者镇压!”
“就算你有些手段,就算你的秘宝护体,也终究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杀!!”
几人驱散内心的震惊,开始围攻林玄兄妹。
他们的重点目标,当然是林雪儿。
但在他们出手之时,林玄却把林雪儿护在身后。
“雪帝退后,我要出手了!”
“哥,当心!”
“怕什么?”林玄笑了:“白云、银虚、黄眉降临一线天,都奈何不得我,这几只蝼蚁,又能如何?”
林雪儿听得忍俊不禁,几乎笑出声来。
而这样的言论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乍响!
“你说什么??”
“我们是蝼蚁?!”
“狂妄的蠢货,给我死来!”
四位苍云宗真传长老联手狂攻,苍云宗驻地边缘,一时打得天摇地颤!
没人相信一个化极境十层,真能扛住他们的狂攻。
但下一刻,他们惊呆了!
轰轰、轰隆!
当他们的掌印、拳影、指劲争先恐后地爆开,当苍云宗驻地边缘的地面被轰出一个恐怖的巨坑。
林玄竟然踏空而立,以云淡风轻的姿态压制着他们的攻势。
而身后静立的林雪儿,同样毫发无伤!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苍戒在咆哮,他的眼睛都已经充血赤红。
“没道理,这没道理呀!”
“区区化极境十层,战力为何如此强大??”
几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林玄的实力为何如此惊人。
而他们也终于相信白云的确有可能被这年轻人击杀。
因为对方,的确有这种实力!
“等等!”苍戒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刚才说,银虚和黄眉老修??”
“难不成他们两个,也一同去了十方天,也跟白云一样……”
“倘若所说属实,那……嘶!”
众人倒吸凉气,心头巨震。
倘若他们的猜测属实,那就太恐怖了!
而这位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这件事情……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什么??”
几人盯住中间的那位同僚。
这名为苍苛的老者,脸色异常凝重。
刚才正是他告诉众人,他曾被外宗道友告诉白云的去向。
而现在,他似乎又有新的证据摆上台面。
“那位外宗道友曾提过一句,白云跟银虚还有一位身穿黄袍的老者……一道前行!”
“竟然是真的!”
嘶嘶!
众人倒吸凉气,内心涌起恐怖的感觉。
消息看似只是道听途说,但当身边人出面佐证之后,便成了恐怖真相。
这件事情的恐怖之处在于,不仅白云疑似被这青年斩杀,就连实力同样强大的银虚和黄眉也一并陨落!
银虚和黄眉的实力,绝不在他们之下,甚至更胜。
连那样的强者都被击杀,他们岂有幸理?
“快,召唤护法长老!”
“护法……”
嘭嘭嘭嘭!
几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强烈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再硬撑,果断召唤同僚援手。
但话没说完,他们的道途便永远地终结。
一线天大宗,苍云宗驻地边缘!
四位真传长老,于此刻齐齐陨落!
他们炸成一团巨大的血雾,错乱交织,难分彼此。
他们的残魂尚未湮灭,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肉血乃至修炼一生的实力,都混合在血雾之中,向这片天地释放自己的力量。
那力量依旧汹涌澎湃,却已毫无意义可言!
无论这力量有多强,都已失其根本,已丧其灵。
“不必着急。”
林玄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如平湖。
不必着急,不必,急着陨落。
右手一拢,华丽的金焰自掌心喷涌。
洪炉金焰如金乌掠世!
轰隆的焰鸣响彻苍云宗驻地边缘。
那团巨大的血雾,那团连它们原主人都无法理清的错综复杂的即将湮灭的力量,在炽烈的金焰面前,如同受惊的野狗,极力避让,却怎么也避不开那耀眼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