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色的毒气顷刻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秦素素刚吸入一口，立刻剧烈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色。
苏怜儿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从今天起，我学会了真正的呼吸。”
下一秒，她的呼吸和心跳被压到极低，几乎完全停止吸入四周的空气。
紧接着，她一把抓住秦素素的手腕。
“我就是小毒王，解毒。”
秦素素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手腕传遍全身，刚才那种头晕恶心、胸口发紧的感觉迅速消失。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怜儿，你……”
“嘘。”苏怜儿朝她眨眨眼，“出去再解释。”
她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这个房间明显经过特殊改造，金属墙足足有半米厚，门也已经彻底锁死。
如果是普通人，被关在这里的确只有死路一条。
只可惜，李永海显然忘了，她苏怜儿不是普通人。
她走到墙边，抬手轻轻敲了敲。
笃笃。
声音沉闷。
秦素素忍不住问：“能出去吗？”
苏怜儿认真地回答：“正常情况下不能。”
秦素素的心顿时一沉。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苏怜儿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向墙壁。
轰——！
半米厚的金属墙竟然被她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秦素素：“……”
苏怜儿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看了一眼墙。
“比我想象中结实一点。”
说完，她又补了一拳。
轰！
这一次，整面墙终于承受不住，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直接裂开一个足够两个人通过的大洞。
秦素素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不太一般，也听说过苏怜儿徒手碎墙、从高楼上跳下来的光辉事迹。
可传闻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哪里是什么体弱多病的小白花。
这根本就是披着仙女皮的推土机吧！
苏怜儿不知道秦素素心里的吐槽，她扶着秦素素从洞口走出去，立刻发现墙后不是普通走廊，而是一间控制室。
控制室里只留下两个技术人员。
他们显然没想到苏怜儿能直接砸墙出来，吓得转身就想跑。
苏怜儿随手捡起地上的两颗螺丝帽，指尖轻轻一弹。
啪啪两声。
两个人膝盖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别、别杀我！”
其中一个人立刻哭出来，“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苏怜儿走到他面前，露出一抹比春风还温柔的笑容。
“放心，我这么柔弱善良，怎么会随便杀人呢？”
说着，她一把抓住旁边的钢制控制台，轻轻用力。
咔嚓。
控制台的金属边缘在她手里像纸一样卷了起来。
那两个人脸色瞬间惨白。
“不过我脾气不太好。”苏怜儿依旧笑盈盈的，“你们如果不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小心，把你们也卷成这个样子呢。”
“我说！我什么都说！”
男人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原来李永海抓秦素素，根本不是为了勒索秦家，也不单纯是为了报复司夜寒。
他们需要秦素素的虹膜、声纹和掌纹，去打开秦氏集团最核心的一份旧档案。
“什么档案？”秦素素皱眉。
男人拼命摇头，“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那个档案代号叫m-42，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李先生之前抓秦老爷子，也是为了拿到老爷子的授权口令，可老爷子一直不肯配合。”
秦素素走到控制台前，忍着刚才毒气残留的不适，快速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操作记录。
“这套识别系统是秦氏二十多年前的内部协议。”
她指着界面右下角一串几乎褪色的蓝色代码，“现在公司早就不用了，只有最早那批董事和医学研究院的人知道格式。”
“也就是说，李永海手里不只是有秦家的资料。”苏怜儿接过话，“还有一个真正参与过旧项目的人。”
技术人员脸色更白了。
秦素素转身看他：“你们用我的虹膜做了什么？”
“只、只是做活体认证！”男人赶紧回答，“李先生说不能伤你的眼睛，也不能让你死。他说秦家现在的权限必须由你本人保持清醒才能通过，所以我们每隔几分钟就给你一次刺激，让你不能彻底昏过去。”
秦素素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她低头看见自己指腹上几处细小针孔，眼底浮起一丝寒意。
“他倒是很珍惜我这把钥匙。”
苏怜儿伸手替她检查了一遍。
刚才的绿色毒气并不是为了立刻杀人，而是一种会逐渐麻痹呼吸肌的混合气体。李永海大概想让她们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一点点失去呼吸能力。
很符合他一贯恶心的癖好。
苏怜儿用小毒王能力将残余毒素全部引到自己指尖。淡绿色雾气凝成一滴液体，落进旁边的玻璃皿。
那两名技术人员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技术？”
“仙女的基础体检。”苏怜儿随口回答，又朝他们露出温柔笑容，“再多问一句，就给你们也检查一下。”
两个人立刻闭嘴。
秦素素却在控制台最下方发现一条被隐藏的状态提示。
【m-42第三权限载体：生命体征稳定。】
载体。
不是资料，不是机器。
是一个活着的人。
苏怜儿眸色微沉。
难怪。
秦老爷子是秦家的上一任掌权人，而秦素素是如今秦家实际的继承人。
李永海需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命，而是他们的权限。
“那你们抓到权限了吗？”秦素素立刻追问。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虹膜和声纹已经扫描了一部分，但最后一步一直失败。系统提示还需要秦博士本人确认。”
秦素素一愣。
“秦博士是谁？”
“我也不知道。”男人咽了咽口水，“我只听李先生叫过一次。这里地下还有一层，里面住着一个女人，所有人都叫她秦博士。”
地下。
一个女人。
秦博士。
苏怜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立刻闭上眼睛，将听力放到极致。
在机器的嗡鸣声之下，她果然捕捉到了一道很微弱的呼吸。
那呼吸来自地底深处，平稳，却虚弱。
苏怜儿在心里缓缓念出一个名字。
“秦茗薇。”
下一秒，她眼前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数字。
四十二。
她睁开眼，看向秦素素，一字一句地开口。
“素素姐。”
“你姨妈秦茗薇，就在这座工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