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市井喧嚣,街巷人来人往,随处都是闲谈碎语,满城尽是九门传闻。
街边两个闲散路人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窃窃议论,言语间满是好奇揣测。
“听说了没?张大佛爷身边的那位张副官,这些日子频繁出入红府!虽说九门本就互通往来,可这登门的频次也实在太高了些,难不成是九门暗中要有什么大动作?”
另一人立刻摆手打趣,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瞧你们这群嘴碎的,九门的私事,哪里用得着跟咱们寻常百姓报备?人家红府二爷日日登台唱戏、名动长沙,张副官偏爱听戏,登门凑个热闹怎么就不行了?还不许人家有个风雅爱好了?”
说着,他忍不住由衷赞叹,眼底满是艳羡:“要我说,那张副官生得一副堂堂相貌,俊朗挺拔、气度不凡,放眼整个长沙城,都挑不出第二个这般俊俏周正的郎君。名字更是绝了,张日山,日出东山,单是听着便自带恢弘气派!听闻他身手卓绝、武艺高强,这般品貌、气度、本事俱全的人物,当真是世间难得。”
周遭闲谈声声入耳,清晰落进一旁静坐的宁馨耳中。
她微微一动耳廓,心底骤然一颤。
张日山。
竟是这个名字。
世间同名之人或许不少,可这姓名、这张氏出身,终究太过巧合。她心底瞬间翻涌起尘封的旧事——当年张家灭族血战过后,族中众人死的死、散的散,杳无音讯,而她熟识的那个张日山,自那场浩劫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再无踪迹。
这些日子,她颠沛流离、亡命四方,早已不抱希望,难道……他尚且活着?
一念至此,宁馨沉寂的心绪骤然生出一丝微弱的期许。她缓缓撑起一身酸软乏力的身子,衣衫破旧、满身风尘,是一副落魄乞丐模样。她轻声谢过方才街边为她搭话的乞丐,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循着路人所言的方向,一步步朝着红府的方向缓步寻去。
红府门禁森严,往来皆是体面人物,雕梁画栋、车马盈门,何等气派。以她如今一身褴褛乞丐的模样,连靠近大门都是奢望,更别说踏入府中一探究竟。
宁馨十分通透,并未上前自取其辱,只是静静驻足在红府街对面的空地,身旁便是一处热气腾腾的馄饨小摊。
摊主抬眼频频打量她这一身落魄模样,见她只是静坐街角、安分守己,并未靠近摊位乞讨滋事,便也懒得驱赶,只暗自摇头叹息。
乱世浮沉,烟火众生,谁都不易。这年头,寻常人想要安稳活着,本就是一件最难的事。
宁馨静静立在街角,目光落在红府朱漆大门之上,心底默默等候,只想亲眼见上一面,确认那个传闻中的张副官,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失散的故人。
戏台子是下午两点准时开场的,客人一般是两点之前就到了,宁馨在混沌摊子老板背过身子过去的时候,就伸手灵活的凑到了混沌摊子边上的树下,然后和猴子一样快速的爬到了茂密的树上,宁馨的身材娇小,树叶把她遮挡的很严实。一辆气派的汽车开了过来,从车里走出来一位身穿军装的年轻军官,因为戴着帽子和角度的原因,宁馨看不清他的脸,好在,宁馨也不是一个看脸的,宁馨的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