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其实没有说七到九级爵位的册封,因为这个级别,你在国内安排官职,在外选择封地其实都不会太过落魄,甚至愿意搏一把去中南等延边地区选择封地,靠着刘备麾下的出身,还能吃上未来孙乾洒出来的福利。
到时候,别的不说,平白起飞成为卿级爵位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反过来讲,有这个基础,保你三代荣华,五代富贵其实毫无问题,至于更长时间的富贵,怎么说呢,就这个级别的爵位,说实话,陈曦能稳定的给出这个赏赐已经相当不错了,再要继续延续,除了先祖留下来的,也要看看后人的努力,坐吃山空这种事情,不可避免的。
老实说能像陈曦这么明确的保证五代左右的富贵,说实话,当真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关羽虽说不知道孙乾后续会干什么,但陈曦当前的安排在关羽看来,对于这些七级以上的爵位其实已经足够体面了。
就算以关羽对于社会的认知,陈曦这种安排已经非常体面了,这不是三五年,这是三五代人了,就算是春秋也讲究君子之泽,五世而斩,陈曦当前的安排,无论如何都对得起所有人的质问了。
只是关羽已经问到了如此深入的层次,那也想听听最后一个层级该怎么安排,七级爵位至列侯已经不说讲了,关羽听完都觉得自己对不起陈曦了,可已经问到了这个层级,剩下的一起听了得了。
至于一二级爵位,没啥好说的,那就是陈曦整的阳光普照奖,愿意来恒河参战的,统统都有,不说保三代人,起码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参加完汉贵决战,回去之后,在他死前就有一百亩的地,每年四时节气,国家会给发点过节礼物。
其他更多的东西确实没有了,但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讲,也足够了,哪怕后续妻不贤子不孝,只要这一百亩的地还在他的名下,怎么也够养老送终,体面的活过这一辈子了。
说句过分的话,纵然是在二十一世纪,名下有一百亩地,自己不种,租给别人去种,只要不沾染吃喝嫖赌这些东西,也足够体面的活过一辈子了,所以关羽直接没问一二级爵位的安排,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真真就是陈曦给汉室青壮整的阳光普照奖。
“三到六级爵位是不可能有封地的,所以只能留在国内,而后续一些国营厂矿需要进行拆解,这些人会被安排到这些受国家管控的行业之中,还是那句话,能拿到这些爵位的,都是在一线真正拼命了,也肯定是击杀了敌人的,其纪律性也更好一些。”陈曦神色平和的开口说道。
“这样的话,感觉没有什么区别。”关羽的眉头扭成一团,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
“其实是不一样的,因为说这个的话,就需要普及一些没有言述过的东西,你们简单的听一下。”陈曦想了想,觉得光是讲述自己怎么做,没有相对应的知识,其实很难让关羽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于是决定将相关的知识给关羽普及一下,这样也比较容易形成对应的认知。
“愿闻其详。”关羽沉声说道。
“将一个人所掌握的社会资源分为几类,剔除那些在规则外,掌握有知识、道德、文化权柄,以及论外级别特权的那些人,绝大部分人拥有的社会资源,可以分为四大类。”陈曦竖起自己的右手,很是认真,“第一类是经济资本,也就是钱,第二类是社会资本,也就是关系,第三类是文化资本,也就是学术、知识等,第四类则是符号,也就是名望、荣誉。”
刘桐听到这里,迅速的开启精神天赋拉贾诩和陈曦,正襟危坐,她意识到接下来的内容非常有用。
“这四类资本可以相互传递,因为大多数时候社会本身不管是什么形状,往上一定是一个圆锥体,所以越往上的层次,相互之间离的越近,也就是所谓的大知识分子,距离大官僚,大资本等等其实很近,因为越往上圆锥越小,距离越近,相互了解和帮助也越容易。”陈曦带着几分平淡的神色进行讲述,而这个时候刘桐已经隐约把握住了核心。
“但这只是这四类资本的圈子在同时代的交替,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代际变化,这四个东西最容易传递的是什么呢?”陈曦带着几分深沉询问道,“公主殿下,您认为最容易传递的是哪个?最难的是哪个?”
“最容易的是钱,下来应该是知识、学术,关系的话,应该和知识、学术难度差不多,但我感觉这个里面有坑,最难的应该是符号,甚至直接点,符号可能都传递不下去。”刘桐带着几分思考之色回答道。
“差不多,钱是最容易传递下去的,只要后人自己不作,哪怕坐吃山空,也得一段时间,知识和学术这个就难多了,哪怕有耳濡目染的成分,也无法保证子嗣继承自己的智慧,但这个传承起来无需依靠其他人,自己的知识和学术只要是真的,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就能给自己的后人进行安排。”陈曦点了点头说道。
“关系的话,存在一个人走茶凉的问题,尤其是父辈的关系,要继承到子辈,对子辈有能力要求的,而且还要考虑关系的另一方,所以这个难度是高于知识和学术的,毕竟前者无需考虑另一方的问题。”刘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这么判断。
“至于所谓的符号资本,说实话,一代人之后,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比方说玄德公的中山靖王之后,这个其实就是一个符号,这个符号也就玄德公能用,其他人用的时候,不仅不能带来好处,甚至还会因为祖上辉煌,自身落魄,而形成心理压力,祖先的荣誉,于己身毫无意义。”陈曦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感慨。
“所以给三到六级爵位相比于安排官职,还不如安排一些受管控的企业职位。”陈曦神色漠然的开口说道。
怎么说呢,陈曦很清楚,这个操作,必然会形成一些让后来者很看不惯的东西,毕竟后世那些受管控的行业接连不断的出现所谓的几代xx人问题,但老实说,这玩意儿真心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接下来随着教育体系的不断扩张,开科选士必然成为主流,现阶段干不过各大世家,那是因为各大世家有几百年的积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什么陈荀司马、什么袁杨王崔,面对这种大势都得被拍死。
诚然他们可以靠着一些先发优势,把持一段时间,但随着晋升规则的明朗化,这些累世公卿的家族迟早也得被卷死。
毕竟官僚组织也是组织的,既然是组织,那在陈曦的规定逐渐落地之后,组织的每一个坑,都会有明确的定位,也就注定了组织位置的稀缺性,而既然稀缺了,那肯定是需要进行斗争的,甚至后续是有时间长度的,自然就不可能出现你爹是刺史,你也就是刺史这种狠活了。
这种方式注定了接下来官僚系统整体的传承是有序的,但对于个体家族而言,必然是断裂性质的,而且必然会让上一代在位的某些人,成为某种符号,且关系也自然会出现严重的代降。
反倒是受管控性质的企业,这种近乎经济垄断性质的传承,怎么讲呢,因为不是官僚组织,可以看似公平,实则传承有序,最简单的一点,都不需要坑人,只需要合理的表现为行业准入门槛、内部优先权、信息渠道的保密性等等完全合法合规,可以印在规章制度上东西就可以了。
懂不懂什么叫做职业社会化,从理论上讲,这玩意儿应该是简单的个体根据社会需求选择职业,掌握相关职业的知识和技能,并在从事该职业后持续学习以适应职业角色的过程。
可正常从学校出来进入这个职业的人,哪里能和生下来,其实就开始了这个过程的人比拼熟练度?
有句话叫做,圈内人永远比圈外人了解的更多,这种逻辑下,别人完全不需要坑你,两个资质完全一样的普通人,选从小就经历了职业社会化的自己人,属于理所当然,因为用着更安全,各种门道也都清楚。
在这种逻辑下,受国家管控的行业,形成某种几代人交替的情况,属于非常正常的操作,因为受国家管控的行业,其内部的某些隐性传承规则很难被撕裂,光是一个受管控这三个字,就意味着该用自己人。
那什么是自己人呢,其实无需多言,当然是上一代的下一代喽。
这就老要命了。
陈曦能完全理解这种老要命,但从稳定性上考虑,从整体局势上考虑,将这批不算太高,但也确实是有功勋的家伙就这么塞进去,让他们吃个三四代的福利,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等到三四代之后,原本因为信息不对称,以及准入制度的合理性,外加获取其他红利的难度问题,不怎么盯着这些的普通人开始盯着这些的时候,就可以着手开始拆解这些隐性传承规则,花费个一两代人,缓慢的完成交替,逐步的进行放开,或者捋清内部的问题。
总之差不多五代时间,做的太过的,该退的退,该走的走,该留的留,陈曦兑现了曾经的诺言,也对得起他们的追随,国家也没有太大的损失,他们也福泽了自己的后人。
至于说后面被收拾了,也只是因为后人自己脑子不清楚罢了,若那一代人脑子清楚,先祖虽说不能让他们继续爽吃,但让他们将饭碗端好,继续吃下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五代?”关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其实从三代就开始衰减了,能熬过去那一波,到五代也没什么问题,但那个时候规矩会更加的明确,虽说有几代人的加持,但已经不再是碾压性的优势了。”陈曦点了点头,简单的解释道。
“确实是好办法,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关羽沉声说道,“你几乎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并且全了我一直纠结的忠义,子川!”
“没什么这种东西,我从一开始就考虑好了。”陈曦摆了摆手说道,“但还是那句话,我就算将一切安排好,也难免有一些让我没办法的玩意儿,算的再多,也有算不到的东西。”
“已经很厉害了,你已经给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刘桐沉吟了片刻说道,“只是这样的话,凉州系那些人……”
“文儒已经给了,我不可能给二遍的。”陈曦摇了摇头说道,“文儒的做法其实希望其他人也能像他一样,但我觉得没必要。”
李优其实相当于花了最少的钱,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凉州系之后是不需要安排的,老实说有些对不住凉州系,但陈曦不可能给补,至于以后到了那一步,凉州系恨不恨李优这个,总好过,李优带着凉州系将汉世家真捅死吧,这也是个大麻烦的。
“这期间肯定也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东西,不过,这就不是我该管的东西了。”陈曦看着关羽无比的认真,“二哥,这个答案,对于你,对于这追随玄德公的将校而言,可还满意?”
“若如此都不满意……”关羽摸着自己的胡须,双眼睁开,“那怕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有些事情无法避免的。”陈曦摇了摇头说道,“到时候还得劳烦二哥盯着,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至于今日所说的内容,二哥莫要外传即可,因为这些方案,都有对于将校士卒的防备,但二哥应该也清楚,有些事情,只有做了防备,才能长远,而不做防备,只能像之前所说的,分封给谁,谁就会反!”
关羽点头称是,而陈曦见此安心了不少。
说实话,也就关羽了,换其他人在这里,陈曦真不敢说,哪怕是张飞,赵云,陈曦都得掂量掂量,这俩一个莽撞,一个喜欢自己背锅,真要告知给这俩人,难免会从其他渠道传递出去。
而连张飞、赵云,陈曦都不敢告知,岂敢告知给其他人?
实际上,将某些藏于心中的事情,告知给关羽,对于陈曦而言也是减负,有个人分担秘密,其实也是好事。
“恒河的那边,若是真的出现坑害的情况,我亲自过去处置。”关羽非常郑重的承诺道,“我所能做的事情不多,但这个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让文儒来,不如让我来!”
“其实怎么说呢,之前的庙算应该也都知道了,处于料敌从宽,但其实在我看来局势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凭良心说,前线虽说有问题,但确实是军心可用。”陈曦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说两句,他虽说觉得前线飘了,这次要挨铁拳,但陈曦还真没觉得会大败亏输。
都不说飘不飘的问题了,就按照恒河那边底层士卒的视角来讲,那也是汉室一路赢赢赢,从恒河入海口,一直打到了恒河中上游,汉军的装备比对面的好,粮草后勤又稳定,士气因为连战连胜一直处于高昂,这么长时间也没遇到过什么傻逼队友,领头的将校,中层的曲长、百夫不说个个优秀,起码个个靠谱。
再加上这是为国征战,陈曦发的抚恤也是往满了拉的,真战死了也有陈曦兜底,回过后方休息,又来了的那些弟兄,以及自家的家书之中也都明确了这一点,根本不用担心自家的身后事,战死就战死了。
加之对手还是之前那批贵霜的士卒,那玩意儿前线的老哥都打了几十次了,每次都赢。
在这种前提下,底层士卒会觉得自家打不过对方?
会个屁,什长、队率这个级别对于前线士卒的状态进行确认的时候,前线士卒压根就不觉得奥斯文真打过来有什么可怕的,甚至有那种从文伽之战干到现在的百夫长,直接表示奥斯文算个屁,不就是贵霜吗?我都打了多少次了,有什么怂的,怕个屁!干就对了!
这种情况,要说骄纵,确实有些骄纵了,但你要说军心可用,也确实军心可用,这也是于禁从阿逾陀那边撤兵之后,就坚决不撤了的原因,他妈的,区区奥斯文,我避他?当我是吃素的是吧!
干就是了,我还真就不信他奥斯文二十几万人,能将我于禁这八万人啃下来,好,退一万步讲,奥斯文真就达到了关羽那个级别,我于禁八万精锐在军心可用的情况下,打不过奥斯文,他还能将我全歼了不成,打不过大不了死守钵罗耶伽,等人来救就是了!
奥斯文再怎么逆天,他还真能真靠那二十来万人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开什么玩笑,真当我们汉军都是吃素的不成?
? ?我突然发现,我书没有审核,什么都话都能发,但会在新章发布之后的几天,针对过于激烈的话题段落,在确定有涉及到现实影射的部分,进行屏蔽,然后我的后台还是那么多字,你们看到的少了一些内容,我就说有书友给我说,怎么感觉和之前看的不一样了,真的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