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光刃。”卡利斯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梅菲斯特的失败，已经让空间魔帝大人分析了这种攻击的原理。透明光刃的本质是将七心合一的力量压缩到不产生任何能量波动的状态。但压缩到极致后，它的威力会大幅下降。对付梅菲斯特那种防御弱的对手还行，对付我？”
他抬起右手，银灰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成一个球体。“我的空间静止铠甲，能吸收百分之九十的能量攻击。你的透明光刃打在我身上，和被蚊子叮一下差不多。”
端木燕的眉头紧锁。卡利斯托的数据，空间魔帝已经全部掌握了。而他自己的透明光刃在卡利斯托面前毫无作用。需要换一种攻击方式，一种卡利斯托没有见过的、空间魔帝没有分析过的攻击方式。
“苏云。”他在通讯器中低声说，“我需要一个新的攻击模式。”
苏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卡利斯托的静止场能冻结空间，但它的能量来源是那些银灰色宝石。如果能切断宝石与卡利斯托身体之间的能量连接，静止场就会失效。不是攻击宝石本身——宝石的硬度极高，普通攻击无法摧毁——而是攻击宝石与手指之间的连接点。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点，直径不到一毫米。
“端木，攻击他右手中指指尖的宝石根部。那里是能量连接的最薄弱点。但卡利斯托知道我们在通讯器中商量对策，他也会防备。所以我需要你制造一个假动作——假装攻击他的胸口，突然转向手指。”
“好。”端木燕深吸一口气，创世光刃上重新凝聚出耀眼的七彩光芒——不是透明，而是最耀眼的那种，在黑暗的虚空中如同一颗小太阳。
卡利斯托看到七彩光芒亮起，银灰色光芒立刻在身前凝聚出三层镜面。他的数据分析系统中记录了端木燕这种耀眼光刃的威力——足以击穿普通空间之主的防御。对于卡利斯托来说，三层镜面叠加，应该足够了。
端木燕的光刃斩下。七彩光柱从刃尖飞出，轰向卡利斯托的胸口。
三层镜面在第一层碎裂，第二层也碎裂，但第三层只是出现了裂痕，没有碎。光柱的能量在穿透两层镜面后消耗了大半，轰在第三层镜面上时，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威力。
卡利斯托的身体只是微微后退了几步。他的银灰色铠甲吸收掉了残存的能量。
“我说过，你的攻击对我不起作用。”他的声音中带着得意。
端木燕收起了光刃。
卡利斯托愣了一下。
端木燕的手中，凝聚着一柄新的武器——不是光刃，而是一根细长的银白色长枪。长枪的枪头是透明的，枪身上流转着七心晶石的七彩光晕，但光晕很淡很淡，像是被稀释过的颜料。
“长枪？”卡利斯托的数据库中，没有端木燕使用长枪的记录。
“新武器。”端木燕说，“刚学的。”
他掷出长枪。长枪在虚空中飞行，速度比光刃慢得多，轨迹也比光刃更容易预测。卡利斯托的银灰色镜面很容易就能挡下来。
但端木燕掷出长枪的瞬间，陈坤从侧面冲了出来。原初利刃刺向卡利斯托的左肋，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卡利斯托的注意力被长枪吸引，镜面都凝聚在身前，左肋的防御薄弱。
他不得不用左手去挡陈坤的攻击。银灰色的光芒在左手掌心凝聚成一面小镜面，挡住了利刃。
但陈坤的利刃不是真正的杀招。
端木燕的长枪也不是。
真正的杀招，是凌辰。
在卡利斯托同时应对长枪和陈坤的瞬间，凌辰的身影从卡利斯托的后方出现。星芒光刃没有刺向卡利斯托的后背，而是刺向他的右手——中指指尖的宝石根部。
卡利斯托的数据系统感知到了后方的威胁。他的身体想要转身格挡，但陈坤的利刃死死缠住了他的左手，长枪虽然飞行速度慢，但在命中镜面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能量冲击，震得他的右手微微抬起。
那微微抬起的瞬间，中指指尖的宝石根部暴露在凌辰的攻击范围内。
星芒光刃刺入宝石根部。
“咔嚓——”
银灰色的宝石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卡利斯托的右手——中指指尖的宝石碎裂，那根手指上的能量连接被切断。银灰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消失，中指的鳞片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
静止场开始不稳定。银灰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罗烈和炎心身上的冻结效果开始松动。罗烈的嘴唇从半张的状态慢慢闭合，眼睛从瞪圆的状态慢慢恢复；炎心的星焰从冻结的状态重新开始跳动，白金色的火苗在虚空中摇曳。
“不——”卡利斯托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他的右手想要蜷缩回去保护剩余的宝石，但端木燕不会给他机会。
灵汐的生命能量化作无数淡绿色的光丝，从远处延伸过来，缠住了卡利斯托的右手。光丝在宝石与手指的连接点收紧，一颗接一颗，将十根手指上的宝石从根部勒断。
十颗银灰色的宝石，十颗碎裂。
静止场彻底解除。银灰色的光芒消散，罗烈和炎心从冻结中恢复。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下被捞上来的人。
“那三十秒……感觉像是过了三十年……”罗烈的声音沙哑，重力铠甲在静止场的侵蚀下显得有些斑驳。
炎心的星焰重新燃起，白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着。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他的静止场……不只是冻结空间……还在缓慢地抽取我们的生命力……”
“所以他要的不是杀死我们，而是慢慢榨干我们。”陈坤的声音冰冷。
卡利斯托失去了十颗宝石，十根手指的指尖只剩下光秃秃的连接点。银灰色的光芒无法凝聚，他的能力大幅下降。但他没有逃走。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缓缓后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空间通道的方向——那里，有空间魔帝正在重新凝聚化身。那里，有他的后路。
“想跑？”罗烈举起重力巨锤，暗金色的光芒在锤头上凝聚成一团厚重的能量球。砸向卡利斯托的胸口。
卡利斯托抬起右手，想要用残存的空间之力格挡。但失去了宝石，他的银灰色铠甲防御力下降了至少百分之七十。重力巨锤砸穿了他的防御，砸在胸口上，银灰色的鳞片碎裂了一大片。
“这具化身……毁了……”卡利斯托的声音中带着不甘。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阿斯塔罗特和梅菲斯特一样，意识正在抽离，回归空间本源。
“毁掉一具，还会有第二具。”苏云提醒，“空间之主和魔帝一样，化身可以再生。”
“那就毁到他不敢再来。”端木燕的光刃刺入卡利斯托透明的身体。
卡利斯托的化身化作银灰色的光点消散。虚空中只剩下那些碎裂的宝石和鳞片，在黑暗中漂浮着。
七人有短暂的休整时间。苏云在分析卡利斯托消散时留下的能量残留，从中提取出关于空间本源的信息。“卡利斯托的下一个化身，凝聚时间大约是……七天。比魔帝的化身凝集快得多。”
“七天一个化身，他有无数个化身，我们杀不完。”凌辰的声音中带着疲惫。
“不需要杀完。”苏云推了推眼镜，“每杀一个化身，他重新凝聚新化身的时间就会延长。第一次七天，第二次十四天，第三次二十一天。杀个几次，他就有几个月甚至几年无法凝聚新的化身。”
“那就多杀几次。”罗烈揉了揉手臂上被静止场侵蚀的痕迹。
“下一个空间之主呢？”端木燕问。
苏云看了看数据板。“赫卡忒，空间镜像之主。预计五十分钟后到达宇宙南侧外围。我们需要赶过去。”
七人没有时间休息。苏云开启了空间传送阵，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住他们。下一秒，七人出现在宇宙南侧——赫卡忒的路径上。
赫卡忒与卡利斯托不同。卡利斯托是冰冷的、精密的、像一台精确的仪器；而赫卡忒是华丽的、繁复的、像一座移动的宫殿。她从虚空中出现时，伴随的是无数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是能够反射一切的镜面。空间、能量、甚至意识，都能被她的镜子反射。
赫卡忒的身形容貌极其美丽。那是一种超越种族的美，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她的皮肤是淡金色的，像是被阳光浸泡过的蜂蜜，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不同的光泽。她的五官精致到不真实，每一根睫毛、每一道唇纹都像是用最精密的工具雕刻出来的。她的眼睛是最特别的部分——她的左眼是深蓝色的，右眼是琥珀色的，双眼都在缓慢地旋转着，像两颗不同颜色的星球。
她的身体上穿着由无数镜子碎片组成的铠甲，每走一步，铠甲就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她的武器是一面等人高的镜子——不是手持的，而是悬浮在她身前，随着她的意念旋转、倾斜、反射。
“原初守护者。”赫卡忒的声音如同银铃，清脆而悦耳，“卡利斯托那个废物，连半个小时都没撑到。”
“你比他强？”端木燕的光刃凝聚。
“不强。”赫卡忒笑了，笑容甜美而危险，“但我不一样。我不需要打败你们。我只需要把你们拦住，等伊阿珀托斯从据点出发，从后面包抄你们。你们打了一个，还有三个。打了三个，还有十个。”
“你们的人数和能量都是有限的。而空间之主有无数的化身。”
“你们能耗多久？”
端木燕没有回答。她说的对——人海战术，不，化身海战术。空间之主的力量源自空间本源，化身被毁后可以再生，而七人的能量是有限的。打一个两个还行，打十个二十个？
“所以我们不需要和你耗。”陈坤的声音冷静，“只要打败你这一次化身，你下次凝聚要等七天。七天时间，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赫卡忒的笑容敛去了一瞬。“你知道我的能力吗？空间镜像——我能反射一切攻击。你的原初利刃，端木的创世光刃，罗烈的重力巨锤——都会被我身前的这面镜子反射回去。你们打在我身上的攻击，最后都会打在你们自己身上。”
“那就不打你身上。”罗烈的重力巨锤砸向那面镜子。
巨锤砸在镜面上，镜面纹丝不动。但镜面中倒映出的罗烈，锤头砸向的不是镜面，而是自己的胸口。倒映的影像从镜子中冲出，一个镜像罗烈——和他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重力铠甲，举着同样的重力巨锤——砸向罗烈本人。
罗烈来不及躲闪，镜像巨锤砸在他的胸口。重力铠甲上出现了一道凹陷，罗烈的身体被砸得倒飞出去。
“灵汐，护住罗烈！”端木燕大喊。
灵汐的生命护盾笼罩住罗烈，但镜像罗烈的攻击还在继续——镜像罗烈不只是复制了罗烈的外貌，还复制了罗烈的能力。镜像巨锤上凝聚着暗金色的重力场，砸在灵汐的护盾上，护盾出现了裂痕。
“我打我自己？”罗烈吐出一口血沫，“这什么鬼能力？”
“空间镜像。”苏云的声音中带着紧张，“她能复制任何攻击，生成一个镜像攻击者。镜像攻击者的实力和本体一模一样，而且不受伤，不会死，只有摧毁赫卡忒的镜子才能消灭镜像。”
“那镜子怎么摧毁？”
“需要同时从所有角度攻击，让镜子无法同时反射所有攻击。她的镜子是完美的反射面，但一次只能反射一个方向。如果有多个方向的攻击同时命中镜子，总有一个方向的角度是反射不了的。”
赫卡忒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你们能同时从所有角度攻击？你们只有七个人。我的镜子是球形的，四面八方都需要攻击。七个人，不够。”
“七个人，加上镜像呢？”端木燕的目光落在镜像罗烈身上。
镜像罗烈还在攻击灵汐的护盾，但它的攻击频率和罗烈本人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镜像罗烈和本体的动作是同步的。如果罗烈改变攻击方式，镜像罗烈也会同步改变。
“苏云，镜像和本体的攻击是完全同步的？”他问。
苏云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分析。“对！因为镜像复制的是本体的攻击模式，而不是独立行动！”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同时从多个方向攻击镜子，镜像也会同时从多个方向攻击镜子？镜像的攻击不会反射回去？”
赫卡忒的脸色变了。
端木燕的光刃凝聚出七心合一的光芒，他看向罗烈、陈坤、炎心、凌辰、灵汐、苏云。
“所有人，同时攻击镜子。不要留手。镜像会复制你们的攻击，从另一个方向同时命中镜子。七道本体的攻击，七道镜像的攻击——十四个方向同时攻击，她的镜子一次只能反射一个方向，挡不住那么多次。”
“那镜像呢？镜像攻击后会消失吗？”炎心问。
“镜像在复制完攻击后，能量会消耗。赫卡忒的镜子一次只能维持一个镜像，十四个攻击同时命中后，镜子会过载，镜像会消散。”
七人散开。不是散开到不同的位置——而是散开到镜子的不同角度。球形镜面的四面八方，七人占据了七个方位，镜像的攻击会从另外七个方位同时袭来。
“三、二、一——攻击！”端木燕下令。
七道攻击同时射向镜面。七道镜像攻击也同时从镜面中射出，从相反的方向撞向镜子。十四道攻击在镜面上汇聚，镜面的光芒猛地亮到刺眼，然后碎裂。镜子的碎片在空中飞扬，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有战斗的瞬间，有七人的面孔，有赫卡忒惊恐的表情。
赫卡忒的身体在镜子碎裂后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淡金色的铠甲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她的左眼深蓝色和右眼琥珀色的旋转速度加快，显示出她的慌乱。
“镜子碎了……”她喃喃道，“我的镜子……”
“你的镜子，碎了。”端木燕的光刃直指她的喉咙，“化身，留下吧。”
赫卡忒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你们打败了我，但你们打败不了所有的空间之主。还有十个。一个比一个强。最后一个——伊阿珀托斯——他的空间放逐能力，能把你们放逐到宇宙的边缘、时间的尽头、维度的夹缝中。你们回不来的。”
“那就不让他放逐。”端木燕的光刃刺入。
赫卡忒的化身化作淡金色的光点消散。
七人站在虚空中，喘息着。连续三场战斗——阿斯塔罗特、梅菲斯特、卡利斯托、赫卡忒——他们的能量消耗很大，灵汐的生命能量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四十，铠甲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苏云看了看数据板。“下一个，墨诺提俄斯，空间吞噬之主。预计……两小时后到达。还有伊阿珀托斯，空间放逐之主，已经离开据点，正在通过空间通道。”
“两个同时来？”陈坤皱眉。
“差不多同时。墨诺提俄斯从宇宙西侧来，伊阿珀托斯从据点通过空间通道直接传送。他们的到达时间相差不到十分钟。”
端木燕沉默了片刻。“先打墨诺提俄斯。他的能力是空间吞噬——听起来比镜像和撕裂更危险。打完了墨诺提俄斯，再去截伊阿珀托斯。时间窗口很紧，所有人不要保留能量。”
“能量快没了。”罗烈诚实地指了指自己的重力铠甲——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只剩下淡淡的微光。
“我也是。”炎心的星焰只有平时三分之一的大小。
“还够打一场。”陈坤的原初战衣银灰色的能量纹路依然清晰，他的能量消耗控制得最好。
“够打两场。”端木燕的创世铠甲在七心晶石能量的滋养下，能量恢复速度比其他人快。
“那就走吧。”灵汐的生命铠甲淡绿色的光芒虽然黯淡，但她站在队伍中央，背挺得笔直。
苏云开启传送阵。七人跃入空间漩涡。
宇宙西侧，墨诺提俄斯的路径上。
墨诺提俄斯的能力是空间吞噬。他能将一片空间连带其中的一切——物质、能量、甚至空间本身——吞噬进一个未知的虚无区域。那不是放逐，而是彻底消除。被吞噬的空间永远消失了，被吞噬的事物永远回不来了。
他被称为十二空间之主中最危险的一个。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可逆。
七人到达拦截点时，墨诺提俄斯已经在等他们了。
他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直径约有三十米，表面没有任何纹理或光芒，只是纯粹的黑色。那种黑色比黑暗更深，比虚空更空，像是宇宙中一个被挖掉了的洞。球体的表面缓慢地呼吸着——膨胀收缩，膨胀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会将周围的空间向内吸入一些。
“他……就是墨诺提俄斯？”凌辰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一个球？”
“不是普通的球。”苏云盯着探测器上的数据入神，“这个球体是他的吞噬器官。他的本体在球体内部，被层层吞噬空间包裹着。任何攻击在接触到球体之前，都会被吞噬空间吸入。”
“也就是说，我们打不中他？”罗烈问。
“常规攻击打不中。但如果用七心合一的力量，也许能穿透吞噬空间。”苏云的声音不怎么确定，“吞噬空间本质上是一种空间现象，七心合一的力量能克制空间之力。在混沌云中空间魔帝的空间之力被压制，同理，墨诺提俄斯的吞噬空间可能也会被七心合一克制。”
球体的膨胀收缩在七人说话间突然加速。墨诺提俄斯的声音从球体内部传出——那声音沉闷而遥远，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七心合一……确实能克制我的吞噬空间。但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你们用七心合一？”
球体的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数十根黑色的触手。触手不是实体，而是空间裂缝的延伸——每一根触手都是一道移动的、有意识的、能自主攻击的空间裂缝。触手朝七人席卷而来，速度极快。
“散开！”端木燕大喊。
七人散开。触手追着他们，每一根触手对应着一个人。端木燕挡开一根触手，创世光刃斩在触手上，触手被斩断——但断掉的触手在空中没有消散，而是分裂成了两根新的触手。
“斩断了会分裂！”他大喊。
“那就不要斩断！”陈坤的原初利刃不是斩断触手，而是用刀面拍开触手。触手被拍开后没有分裂，只是改变方向。
“拍回去！”罗烈学陈坤的方式，重力巨锤横着拍向触手，触手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其他触手上。
灵汐的生命光丝缠绕住触手，试图限制它们的行动。但触手是空间裂缝，生命能量对空间的约束效果有限。苏云的空间之力更有效——他用空间折叠暂时困住了几根触手，让它们在折叠空间中循环移动，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墨诺提俄斯的球体在触手的掩护下开始移动，不是朝七人移动，而是朝圣辉星域的方向——他要绕过七人，继续他的目的地。
“他想跑？”凌辰的眼睛一亮。
“不，他是要完成任务。他的任务是去圣辉星域破坏七心晶石，不是和我们纠缠。”苏云说。
“不能让他过去。”端木燕当机立断，“凌辰，你的速度最快。绕开触手，直接攻击球体！用七心合一的力量！”
凌辰咬牙，星芒铠甲的能量全部转化为速度。浅蓝色的流光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转折都避开触手的捕捉。一根触手从他身后追来，他猛地转弯，触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
近了。
球体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凌辰举起星芒光刃，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刃尖凝聚成一点——不透明，但集中。
“星芒·七心刺！”
光刃刺入球体。球体的黑色表面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裂痕。裂痕中涌出刺目的白光，那是被吞噬空间囚禁已久的能量在释放。墨诺提俄斯的惨叫声从球体内部传出。
球体的膨胀收缩变得混乱，触手也失去了控制，在空中乱舞。
“有效！”凌辰大喊。
“所有人，全力攻击球体！”端木燕带头冲了上去。七道光刃同时刺入球体的裂痕，七彩能量在球体内部炸开。吞噬空间在七心合一的力量面前无法吞噬，只能被动承受。
球体从内部开始碎裂。不是崩解，而是像蛋壳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剥落的碎片在虚空中化为虚无，暴露出球体内部的本体。
墨诺提俄斯的本体，比预想的小得多。他是一个蜷缩着的生物，大小和人类差不多。皮肤是灰白色的，布满褶皱，像是一个被压缩了很多倍的老人。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巴却张得很大——他的嘴巴是吞噬空间的核心，那些黑色触手从他的喉咙中伸出。
本体的嘴巴在七心合一能量的冲击下无法闭合。吞噬空间从嘴巴中涌出，不是被消灭，而是失去控制，向四面八方扩散。墨诺提俄斯周围的虚空被吞噬空间吞噬，出现了一个个空洞。那些空洞在虚空中缓慢地移动，将途经的星辰余光吞噬。
“他的能力失控了！”苏云的声音中带着紧张，“如果不阻止他，吞噬空间会无限扩散，最终吞噬整个宇宙！”
“怎么阻止？”端木燕问。
“摧毁他的嘴巴！吞噬空间的核心是在他的口腔中！”
端木燕的光刃凝聚出七心合一的最强一击。他冲向墨诺提俄斯，光刃刺入对方张开的口腔。七彩光芒在口腔内部炸开，墨诺提俄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巴缓缓闭合。
吞噬空间停止了扩散。
那些黑色触手萎缩、干枯、断裂，化为虚无。墨诺提俄斯的身体在虚空中蜷缩成一团，灰白色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的——什么都没有。他是一层皮，里面是空的。吞噬空间被摧毁后，他的存在也失去了意义。
化身消散，不是化为光点，而是像沙堆一样塌陷，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第四个。”陈坤的声音沙哑。
苏云站在虚空中，看着探测器上剩余的空间之主能量信号——八个。还有八个。而在更远处，时间魔帝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还有八个。”他说，“时间魔帝的苏醒能量读数，比昨天高了百分之十二。”
端木燕收起了光刃。“回家。休整。然后继续。”
七人跃入传送阵。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住他们疲惫的身体，消失在宇宙西侧的虚空中。
身后，墨诺提俄斯的粉末飘散。
空间通道的出口还在跳动。
下一个空间之主，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