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帝逃走的第二天，苏云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现象。
那柄被遗落在混沌云中的裂空剑，在被他带回圣辉星域的实验室后，开始缓慢地释放出一种微弱的空间波动。
波动的频率极低，低到几乎无法被任何常规探测器捕捉。
但苏云在混沌魔帝之战后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会把所有“几乎无法被捕捉”的信号放大一千倍来分析。
那个波动的频率，经过放大后，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节拍。不是心跳，不是时钟，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节奏——像是空间本身在呼吸。
“裂空剑在发送信号。”
苏云在当天的战术会议上将数据投射到全息星图上，“每隔六小时，它就会发出一道空间脉冲。脉冲的方向不是固定的，而是在空间中折射、反射、跳跃，最终汇聚到一个点。”
“什么点？”端木燕问。
他的胸口还缠着绷带，裂空剑留下的伤口在灵汐的治疗下已经愈合了大半，但创世铠甲的修复还需要至少一周。
苏云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星图快速放大，定位到宇宙东侧边缘的一片荒芜区域。“这里。一片完全没有任何星辰、星云、星际物质的绝对虚空。我之前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但现在我认为——这里是空间魔帝在宇宙中的一个据点。”
“据点？”罗烈皱眉，“他不是空间本身吗？还需要据点？”
“空间本身是他的本体，但他需要化身才能在宇宙中活动。化身的凝聚需要大量的空间之力，而这些空间之力不能凭空产生——他需要一个‘锚点’来汇聚能量。”苏云推了推眼镜，“裂空剑就是锚点的一部分。他在混沌云中丢下裂空剑，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
“他把剑留下，是为了让它给我们发送信号？”陈坤的声音中带着警惕。
“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个定位器。现在空间魔帝的本体知道了我们的位置，也知道了裂空剑的位置。他不需要亲自来取剑，因为他已经通过裂空剑的脉冲，在圣辉星域和那个据点之间建立了一条空间通道。”
“通道已经建成了？”端木燕的声音猛地拔高。
“还没有。但正在建设。以目前的速度，大约……两个月后，通道就会贯通。到那时，空间魔帝的化身可以通过通道直接从据点传送到圣辉星域，不需要再经过混沌云。”
两个月的窗口期。比混沌魔帝的三个月还短。
“在这之前，他可能会先派手下过来。”陈坤分析道，“通道还没有完全贯通，他的化身过不来，但比他低级的存在可以。苏云，空间魔帝手下有多少战力？”
苏云调出了他这一个月来的研究成果。空间魔帝的势力结构与混沌魔帝不同——混沌魔帝的体系是三巨头、四天王、十门徒、十八魔将，等级森严但功能重叠。
空间魔帝的体系更加精密，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装置。
在他的化身之下，有十二个被称为“空间之主”的存在。
每一个空间之主都掌控着一种空间之力的分支能力——折叠、撕裂、静止、镜像、传送、禁锢、放逐、同化、吞噬、复制、扭曲、湮灭。
十二种能力，十二个独立的军阀。
每一个空间之主都有自己的领地和军队，彼此之间没有统属关系，都直接对空间魔帝负责。
他们的实力不亚于混沌魔帝手下的四天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强。
“十二个空间之主。”
罗烈数了数，“比四天王多，但比三巨头加四天王加十门徒加十八魔将少。”
“不能这么比。”苏云摇头，“四天王是独立的个体，十二空间之主是十二个独立的小型势力。每一个空间之主都有自己的军团——空间军团。军团的规模可能不如暗能军团的十万大军，但他们的战斗力更强，而且配合更默契。”
“他们的军团是用空间之力加持过的战士。”苏云调出一些模拟图像——身穿金色铠甲的士兵，铠甲的每一个关节处都镶嵌着一个微型的几何图形，士兵的行动速度极快，能在空间中瞬移，能撕裂空间进行攻击，能折叠空间进行防御。
“这不是普通的军队，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英部队。”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混沌魔帝的十万暗能军团他们扛过来了，但那是靠着圣辉星域的主场优势和七心晶石的能量加持。
如果空间魔帝的十二个空间之主同时进攻，圣辉星域能撑多久？
“我们不需要同时面对十二个。”端木燕打破了沉默，“空间魔帝的通道还有两个月才能贯通。在此之前，他的化身过不来。空间之主如果想过来，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或者通过正在建设的大通道，或者自己开辟小通道。无论哪种方式，他们都不可能十二个同时过来。通道的容量有限，一次最多容纳一两个。”
“所以他们会分批来。”陈坤接过话，“我们趁他们分批来的时候，逐个击破。”
“正解。”端木燕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在圣辉星域等他们来。而是主动出击，在他们通过通道时截击他们。在他们的通道出口——也就是那处据点——附近设伏。来一个，打一个。”
“主动出击？”罗烈眼睛一亮，“我喜欢这个。”
“但据点肯定有防御。”苏云提醒，“空间魔帝在那里经营了亿万年，不可能没有布置。”
“有防御也要打。”端木燕的声音不容置疑，“在敌人的地盘上打仗，总比在家门口打好。”
战术会议开了整整一天。散会时，七人的能量分配、攻击路线、撤退方案都已经初步确定。
苏云负责空间通道的监控，一旦有空间之主的能量信号进入通道，立刻报告。七人在通道出口附近设伏，确保每一场战斗都是七对一。
他们等了三天。
第四天，苏云的空间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个强烈的能量信号。
“来了。”苏云盯着数据板上跳动的数字，“一个空间之主，正在通过空间魔帝的大通道。预计到达据点的时间，六小时。”
“能判断是哪一个吗？”端木燕问。
苏云将信号特征与之前分析的数据进行比对。“空间折叠。能力是折叠。应该是十二空间之主中的……阿斯塔罗特。”
六小时后，七人埋伏在据点外围。
那处据点在宇宙东侧边缘的荒芜虚空中，从远处看只是一片空旷的黑暗。但当苏云用空间感知扫描时，他才发现这片虚空其实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空间陷阱——折叠的空间夹层、隐藏的空间裂缝、伪装的空间迷宫。如果不是提前做了功课，任何贸然闯入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这些陷阱困住或杀死。
“空间魔帝在这里经营了亿万年，果然不是白经营的。”苏云低声说，他的虚空铠甲正在全力解析陷阱的构造，为七人标出一条安全的路径。路径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而且需要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坐标上。
端木燕走在最前面。创世铠甲上的七心晶石能量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脚下每一步都踩在苏云标示的安全点上。身后依次是陈坤、罗烈、炎心、凌辰、灵汐，苏云在最后方维持空间感知，实时更新路径。
穿过陷阱区后，据点出现在前方。
那不是一个星球，不是一座建筑，而是一个由无数几何图形拼凑而成的立体结构。结构的外形不断变化，时而是一个巨大的立方体，时而是无数个立方体组成的蜂巢，时而又坍缩成一个点然后重新展开。结构的最深处，有一个微光闪烁的球体——那是空间通道的出口，金色的光芒从球体中渗出，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几何图形同步震动。
通道出口在膨胀。一个能量信号正在从通道中快速接近。
“来了。”苏云低声说。
通道出口猛地扩大，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光球中冲出。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人形生物，皮肤是古铜色的，身上没有穿铠甲——他的身体本身就是铠甲，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几何图形纹身，每一个图形都在缓慢旋转。他的头上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细小的金色触须，在虚空中轻轻飘动。他有四只手臂，每一只手臂的手肘处都镶嵌着一枚金色的几何图形宝石。四只手中握着四把武器——一把弯刀、一柄短剑、一根长鞭、一枚圆环。
阿斯塔罗特，空间折叠之主。
他的四只眼睛——每只手上有一只眼睛，掌心中央——同时睁开，金色的瞳孔扫过虚空，瞬间锁定了七人的位置。
“埋伏。”他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像是对这件事早有预料，“空间魔帝大人说你们会来。所以我就来了。”
“你一个人来送死？”罗烈的重力巨锤已经举起。
阿斯塔罗特的四只眼睛同时看向罗烈。“送死？不。我是来测试你们的。”
“魔帝大人想知道，七个原初守护者，到底有多强。”
他的四只手臂同时抬起，弯刀、短剑、长鞭、圆环在身前交叉。掌心中央的眼睛同时闭上，又同时睁开。这一次，眼睛里不再是金色的瞳孔，而是无数微型的几何图形在旋转。
“空间·折叠·万重山。”
七人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折叠。不是一次折叠，而是无数次折叠——空间被折叠成一层一层的薄片，每一层薄片之间距离无限近却又无限远。七人被分隔在不同的折叠层中，彼此能看到，却无法触碰。
“又是这招。”罗烈的重力巨锤砸向身前的折叠层，巨锤砸在无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来。
“和空间魔帝的空间迷宫不同。”苏云的声音从另一个折叠层中传来，“这是折叠层，不是迷宫。迷宫是有路径可走的，折叠层没有路径。只有打破折叠，才能出去。”
“怎么打？”凌辰问。
苏云盯着阿斯塔罗特掌心眼睛中的几何图形，大脑飞速运转。“折叠的本质是将空间的多重维度压扁到同一个二维平面上。要打破折叠，需要用能量同时冲击所有被折叠的维度。也就是说，我们的攻击必须同步——不是同一时间，而是同一空间频率。”
“说人话！”罗烈吼道。
“你们的攻击必须同时命中折叠层的同一个点，而且攻击的能量频率必须完全一致！”
七人的能量频率从来都不是完全一致的。创世的银白、原初的银灰、重力的暗金、星焰的白金、星芒的浅蓝、虚空的淡蓝、生命的淡绿——七种颜色，七种频率。即使在灵汐的生命共振场中，频率也只是接近，而不是完全一致。
但苏云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将虚空铠甲的能量频率调整到与创世核心一致，然后通过同步场将这个频率传递给所有人。不是让七人的能量变成同一种频率，而是让所有人的攻击在命中目标时，由他的空间之力进行频率转换——将六种不同的频率实时转换成与端木燕相同的频率。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误差不能超过百万分之一秒。
“准备。”苏云的声音中带着紧张，“三、二、一——攻击！”
七道攻击同时命中折叠层的一个点。苏云的空间之力在攻击命中的瞬间进行了频率转换，六种不同的颜色在接触点交织，短暂地变成了一种统一的银白色。折叠层在银白色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裂痕迅速扩大，无数个维度被一层层打破，七人在裂痕中重新汇聚到一起。
阿斯塔罗特的四只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破解了我的万重山？”
“破解了。”端木燕的光刃直指他，“很惊讶吗？”
阿斯塔罗特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他摇了摇头，四只手臂重新调整角度。“不惊讶。空间魔帝大人说你们能破解。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收起了弯刀、短剑、长鞭和圆环。四只手臂伸向虚空，指尖在虚空中划动，画出四个巨大的几何图形——分别对应着弯刀、短剑、长鞭、圆环的形状。图形在虚空中凝固成型，化作四枚悬浮的金色符文。
“空间·折叠·四象封印。”
四枚符文从四个方向飞向七人，速度快到空间扭曲。符文在飞行中不断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不到一秒就变成了无数枚微小的符文，将七人包围在中央。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符文与符文之间有金色的细线连接，形成一张立体的网。
“这不是攻击。”苏云的声音中带着焦急，“是封印！他要封印我们——不是杀死，是把我们困在这里！”
“困住我们，然后呢？”陈坤问。
“然后他就可以慢慢研究我们的能量频率、攻击模式、弱点！等空间魔帝的化身降临，他就能直接用我们的弱点对付我们！”
“不能让他把我们封印在同一个空间里。”端木燕当机立断，“分散！不要让他同时困住所有人！”
七人同时向不同方向冲出。金色的符文网在七人冲出的瞬间收紧，但七人的速度太快了，符文网只抓住了七人中的三个——罗烈、炎心和凌辰。灵汐和端木燕在网的边缘擦过，陈坤和苏云也从另外两个方向成功脱出。
罗烈被符文网紧紧缠住，重力铠甲的暗金色光芒在金色符文的压制下迅速黯淡。“这破网……在吸收我的能量！”
“我也是。”炎心的星焰在符文网的压制下无法释放，白金色的火焰刚在掌心凝聚就被符文吸收。
凌辰的星芒光刃斩在符文网上，光刃的能量被符文吸收，网纹丝不动。
“三个被抓住了。”阿斯塔罗特的四只眼睛看着端木燕，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还剩下四个。四个对两个？”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四枚符文，又看了看被网住的三人。“不对，我只有一个人。四个对一个。”
“不是四个对一个。”端木燕的光刃凝聚出最强的七彩光晕，“是四个对一个，你输定了。”
阿斯塔罗特摇了摇头。他的四只手臂同时抬起，掌心朝上。四枚符文从手心中飘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中，无数几何图形在旋转、组合、拆分。
“空间·折叠·镜像空间。”
漩涡炸开，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片虚空。端木燕、陈坤、灵汐、苏云四人被光芒吞没，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换。他们出现在一个由无数镜子构成的空间中——上下左右前后全都是镜子，每一面镜子中都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但那些倒影不是静态的，而是一个个独立的实体——每一个倒影都在重复他们的动作，又或者比他们快零点几秒。
“这是……”苏云看着镜子中那些快了零点几秒的倒影，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在用镜像空间复制我们的攻击模式。那些倒影不是虚像，而是时间轴上的另一个可能性——如果我们不改变攻击方式，那些倒影就会预知我们的动作，先发制人。”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不断改变，让倒影无法预测？”陈坤问。
“对。每一次攻击都不能重复。每一次移动都要改变方向。不能有任何规律。”
端木燕咬牙，光刃斩向最近的一面镜子。镜子碎裂，但碎片在空中重组，变成了新的镜子，而且比之前更多。他的倒影在碎片重组的过程中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在光刃挥出前，倒影手中的光刃已经斩了过来。
端木燕侧身避开，倒影的攻击贴着创世铠甲的肩甲划过。
“在这里战斗，就像在和未来的自己打架。”灵汐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
“不是未来的自己。”苏云在快速分析镜子的结构，“是可能性空间中的自己。每一面镜子都对应着一种可能性，他同时展现给我们所有的可能性，让我们自己选择。但我们选哪一种，他都会知道。”
“那怎么办？”
“不选。”端木燕闭上眼睛，“让他在我们出手的瞬间再反应，而不是提前预测。”
他睁开眼睛，光刃上的七彩光晕收敛到极致，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光芒。这是他将七心合一的力量压缩到最内敛状态——没有能量外泄，没有任何预兆，连阿斯塔罗特的镜像空间都无法提前捕捉到攻击的方向。
光刃斩出，没有轨迹，没有光芒，只有一道透明的刃锋。
最近的镜子碎裂，这一次，碎片没有重组。
阿斯塔罗特的四只眼睛中，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你……隐藏了能量波动？你怎么做到的？”
“七心合一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端木燕的光刃再次凝聚，依然是那种透明的、没有任何预兆的状态。
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在透明光刃的斩击下碎裂。镜像空间开始不稳，金色的光芒在碎裂的镜子缝隙中泄露出来。
阿斯塔罗特咬牙，四只手臂同时挥动，想要重新稳定镜像空间。但端木燕已经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不是通过能量感知，而是通过排除法。所有镜子的倒影都在重复七人的动作，只有一面镜子中的倒影是在控制镜子本身。
那一面镜子，就是阿斯塔罗特的真身所在。
端木燕的透明光刃斩向那面镜子。阿斯塔罗特从镜子中冲出，四只手臂交叉挡在身前，弯刀、短剑、长鞭、圆环同时格挡。光刃斩在四把武器的交点上，四把武器同时碎裂，阿斯塔罗特的身体被震得向后飞去，撞在镜像空间的墙壁上。
墙壁碎裂，镜像空间崩塌。
七人重新出现在据点的虚空中。
罗烈、炎心、凌辰三人还被符文网困着，但符文网的能量在阿斯塔罗特受伤后明显减弱了。罗烈猛地一挣，符文网碎裂；炎心的星焰从掌心涌出，将残存的符文焚毁；凌辰从网中冲出，星芒光刃直刺阿斯塔罗特。
阿斯塔罗特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稳住了身形。他的四只手臂中，握着武器的两只已经断裂，弯刀和短剑的碎片漂浮在他周围。另外两只手臂还在，但长鞭和圆环上布满了裂痕。
“你们的实力，我已经测试完了。”他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平静，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结果呢？”端木燕的光刃再次凝聚。
“结果——七个原初守护者，确实有资格与空间魔帝大人一战。”阿斯塔罗特后退了一步，“但你们赢不了。不仅仅是因为空间魔帝大人的力量，而是因为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陈坤皱眉。
阿斯塔罗特的四只眼睛看向宇宙西侧的方向，那只纯黑与纯白的眼睛——不，那是空间魔帝的眼睛。阿斯塔罗特只是在转述他的话。“空间魔帝大人让我告诉你们:他不是你们唯一的敌人。在你们忙于对付他的时候，时间魔帝已经苏醒了。”
“时间魔帝？”
“空间的兄弟，时间的化身。”阿斯塔罗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会来找你们的。不是因为我告诉了他你们的位置——而是因为你们打败了混沌魔帝，这在整个万魔界都传遍了。所有的魔帝都在注视着你们。”
“你们杀了一个魔帝，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魔帝。”
“不是因为他们团结，而是因为你们证明了——魔帝是可以被杀死的。”
“在万魔界，没有比这更大的罪了。”
阿斯塔罗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空间魔帝在混沌云中逃走时的状态。他的意识正在从这具身体中抽离，回归到空间魔帝的空间本源中。
“你们可以杀了我这具化身。”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还会有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空间魔帝大人的十二个空间之主，每一个都有无数化身。你们杀不完的。”
“但我们不需要杀完所有化身。”端木燕的声音平静，“我们只需要杀到你们没有化身可用。杀到空间魔帝没有手下可派。杀到只剩下他一个人。”
“然后，我们再来对付他。”
阿斯塔罗特的化身在虚空中彻底消散，留下了四枚碎裂的符文和满地的武器碎片。
他的最后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时间魔帝……会在你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