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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岁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白叔,到了地方,看情况再说。”

“现在,继续扫描这一片区域的海底地形和水文数据,尤其是暗流和可能隐藏的潜艇或水下通道。”

“韩御那种人,一定会有备用逃生路线。”

“明白。”

话音落下,舱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海浪拍打艇身的声音。

安岁岁闭了闭干涩的眼睛,脑海中却无法平静。

墨玉在岛上每一天的遭遇想来不会好到哪去。

每每想到这些,就像烧红的铁烙烫着他的心。

他想起离开战家时,圆圆抱着他脖子说。

“爸爸一定要带妈妈回来”。

还有墨玉。

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此刻正被迫扮演另一个人。

在药物和监视下苦苦支撑,还要设法留下线索......

他必须快,必须精准,必须把她安全带回家。

忽而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特殊加密频道的信号。

安岁岁立刻接起。

“岁岁,是我。”

安晨晨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快速移动。

“两件事。”

“第一,叶昕那边有进展,他好像是已经恢复了部分关键记忆,确认韩御就是三年前绑架叶家伯父伯母、袭击晚晚的主谋。”

“他现在动用叶家力量在查韩御在国内的资金链和关系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韩御在国内的几个白手套公司。”

“最近三个月资金异常流动,最终都流向海外几个慈善基金会,而这些基金会的历史捐赠记录里,多次出现即将参加亚洲商业峰会的某些政商人士的名字。”

安岁岁眼神一凛:“洗钱和利益输送?”

“更像是在织网。”

安晨晨语气凝重起来。

“第二件事,你让我重点监控家里和圆圆周边。”

“三小时前,海城那边报告,战家老宅外围出现不明身份的盯梢者,手法很专业,我们的人反跟踪了一段,对方很警觉,溜了。”

“但可以确定,不是普通狗仔或商业对手派来的。”

安岁岁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来了。

韩御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或者说,他从未放松过对战家的监视和威胁。

“圆圆怎么样?”

“加强了三倍守卫,晚晚和爸妈都寸步不离,暂时安全。”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安晨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岁岁,你那边最快什么时候能行动?”

“家里这边,压力越来越大。”

“赵家虽然撇清赵念珍,但暗地里的反扑已经开始了,万晴今天被经侦局的人问话,虽然只是例行调查,但明显是有人想搅混水。”

“叶昕回去处理叶氏内部的问题,恐怕也是韩御一系的人在搞鬼。”

“他们在多线施压,是想让我们自顾不暇。”

“我明白。”

安岁岁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预定汇合点。

“我会尽快。”

“白家的人已经到了,大哥你调派的人呢?”

“第一批十二人,乘直升机已经到达我们在公海的补给船,随时可以接应你登岛。”

“第二批携带重装备的,预计明晚能到。”

安晨晨沉声道,“岁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等着你把小玉带回来。”

“一定。”

结束通话,安岁岁看向窗外。

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快艇开始减速,前方昏暗的海面上,隐约可见几盏微弱的灯光信号。

汇合点到了。

-

涅盘岛,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墨玉没有睡着。

她轻轻转动着手腕。

今晚的束缚带似乎比昨晚又松了一点点,不是错觉。

是红豆吗?

那个女孩这两天送药送饭时,眼神总是躲闪,动作却格外轻。

今天傍晚,她甚至“不小心”把一本旧的时装杂志落在了墨玉房间,杂志里还夹着一页泛黄的旅游介绍,图片赫然是海城的地标——

战氏集团大楼。

一个粗心?

还是试探?

或是......一丝微弱的善意?

墨玉不敢确定。

在韩御掌控的这座岛上,任何一点异样都可能致命。

她把那页纸小心地撕下来,藏在床垫最深处。

无论红豆用意如何,这至少是一个信号。

这座看似铁板一块的囚笼里,可能还存在着缝隙。

她需要更主动地利用“白玥”这个身份。

第二天早上,当红豆端着减少剂量的药片进来时,墨玉没有立刻吃。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苍白消瘦的女人,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开口道。

“红豆,我昨晚又做梦了。”

红豆放托盘的手微微一顿。

“梦......白小姐又梦到什么了?”

“还不是和之前的梦一样,越是重复梦到这些,我越是受不了,我越是难受......”

“我到底该怎么办?红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你说孩子是不是真的在等我?”

每一个问题,都像针一样扎向她自己,也扎向听者。

“白小姐,您别乱想......”

红豆的声音干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当她看着墨玉满是泪水和绝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前些天的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属于母亲的光芒。

红豆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里也迅速积聚起水光。

“我......”

她终于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闭嘴,惊恐地看了看门口,用力抽回手,把药片和水杯往墨玉手里一塞,

“您快吃药吧!我、我去给您拿换洗的衣服!”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房间。

墨玉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缓缓擦去眼泪,眼神恢复冷静。

她吞下药片,照例悄悄逼出部分。

剂量减少后,她的内力似乎恢复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滞涩。

这是个好迹象。

上午,韩御没有出现。

女佣说主人有重要事务在处理。

墨玉被允许在女佣的陪同下,在别墅一层的玻璃花房散步。

花房里白玫瑰依旧开得正好,香气浓烈到近乎窒息。

墨玉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蔚蓝的大海。

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自由,似乎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耳垂,那里依旧戴着一枚珍珠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