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掩嘴轻笑,远山细眉弦月弯弯。
听着长乐姐姐对于小神医的夸赞,自己心中多开心。
何况,小神医本就是很厉害的一个人。
真的很厉害。
小神医!
诗词写的很好。
画画也画的很好。
更别说,还中了探花郎呢。
做事也很厉害,恒王兄都很器重他呢。
医道,也无需说。
……
随着小神医的年岁有长,他……好像生的也是愈发好了,不自觉,刚有消散些许的脸颊晕红,再次盈生。
听着别人赞誉小神医,自己总是很高兴。
长乐姐姐可为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样的感觉更好了。
长乐姐姐!
每每思此,便是忍不住想到另外一个人。
那个李乐山。
自己不喜欢他!
近月来,更是不喜他,若非碍于礼仪之故,早就警告他了。
他现在是长乐驸马。
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既是为他自己,也是为长乐姐姐。
他连月来,一直在施为类似救济使司的事情,做一些善行善事,这一点……自然很好。
可!
初始觉得不错,后来就觉的太过于做作了。
尤其是城中的一些报纸,总是每隔三五日,就将他的善行事迹落于报纸上,落于文章上,大肆赞扬一番。
顺带着连长乐姐姐都狠狠的夸誉之。
一开始瞧着,还行,还算受用。
后来便是觉得不太对劲了。
那些报馆的人有毛病,整日里盯着一个驸马?大小动静,都具细知晓?后来,自己派人亲自查了一下,才知道个中猫腻。
真是……真是令人生气!
做那些事情,是为了名声?是为了在京城中的好名气?
太刻意了。
太做作了。
那些报纸也是的,每一次都要顺带提及长乐姐姐。
时间长了,看得人厌烦了,一些好事都要变成坏事了,他自己弄下的做作之事,该有不少人觉得是长乐姐姐之故了。
无异于一些脏水落在长乐姐姐身上了。
这如何可以?
长乐姐姐做那些事,从不追究名声。
还有小神医。
小神医近年来,做的善心善举之事何其多?
每一年,百草厅都有不少次出城义诊的,前往直隶之地的一些偏远之地,专门救治一些贫苦之人。
那样的事情,报纸上都没怎么说过的。
每一岁,百草厅都有拿出不少钱财捐给城中内外的一些学堂、书院的。
……
与之相比,李乐山就太……太浅薄、太轻浮了一些。
那些事,自己和母妃吐槽过,其她人也不适合,母妃说……那可能是李乐山想要做出一些事,让长乐姐姐刮目相看。
哼!
什么刮目相看,只要那个李乐山安分守己的,不惹事,不生事,不就好了。
一些事,多月来,自己也能隐隐察觉。
长乐姐姐对那个李乐山感觉一般般的,当初,自己还着急既然长乐姐姐对那个李乐山比较平淡,为何不换掉?
近来,渐渐明白一些事。
就算换掉了李乐山,又能如何?
长乐姐姐当初已经将答案告诉自己了,自己……。
唉。
皇后娘娘也讨厌。
事情有成,于长乐姐姐而言,那件姻亲大事就算过去了,皇后娘娘再想要拿捏长乐姐姐,就不容易了。
多便宜那个李乐山了。
那个李乐山。
……
反正,自己看着不顺眼。
“非伤天害理之事,无需理会。”
“你个小丫头,挂心的事情不少!”
长乐公主屈指弹了一下某人的小脑袋,整日间太清闲了,多关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李乐山。
他!
做一些好事,总比做一些杂乱事好。
至于更多?
并无要求。
至于管束他,约束他,亦是没有必要。
“长乐姐姐,我这是为你着想嘛。”
长乐姐姐这么平静的?
这么平淡的回应?
小郡主有些无力。
“璇儿的心意,姐姐心领了。”
“一些事,无需太关注。”
长乐公主语嫣婉婉,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小丫头。
皇城内外,也只有小丫头同自己说那般事了,虽然多是性能之言,落于心中,已是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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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府中,多多的去柜上,不要再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了。”
“夏家那边,大抵算是有谱了。”
“若是一切顺利,我的儿,明岁你就可以成亲了。”
“是以,你接下来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
“蟠儿,可有听到?”
“早上不要吃太多,慢些吃……。”
“若是你早一些起床,这些餐食的味道还能更好些。”
“……”
荣国府。
薛家客居院。
辰正有余,偏厅之内,看着眼前正在大口用着早餐的儿子,薛姨妈在旁不住叮嘱着一些事。
临近不远,一袭衣着素雅的宝钗静坐沙发,手中持着针线,洁白的小手灵巧而动,正针黹一物。
时而,抬首看向妈和哥哥。
哥哥!
昨晚上回来晚了,今早又难以醒来。
无法,只得自己和妈先行用饭,为哥哥留一些。
盏茶之前,哥哥才起来,都没有好好的梳洗,便是来用饭了,看得出……是真的饿了。
想来昨儿他们一行人多喝酒了。
“妈,我知道了,知道了。”
“妈,这几日多是德表兄相邀我去吃酒,你也知道的,我的这件事,舅母帮了不少忙,我若不去,反倒无礼了。”
“……”
端着手中的百合莲子粥,薛蟠直接就着粥碗大口大口的吃着,实在是……腹中多空。
昨儿和德表兄他们几个人在月兔馆多有吃酒和说话了,自己饭都没有吃几口。
妈!
又开始在自己耳边唠叨了。
翻来覆去,又是那些事。
自己早早记下了。
“妈知道,知道的。”
“你说过的,王德那孩子待在府中那么长的时间,也当好好出府转一转,省的憋坏了。”
“只是……,我的儿,你们……,你……你怎么去那种地方了?”
“难道忘了东府小蓉大爷的事情?”
“我的儿,你……你先前去什么花满楼,妈……,妈也就不说什么,你现在怎么又去那个地方了?”
“……”
听得儿子的不耐,薛姨妈连连颔首。
蟠儿这段时间,还是勉强入心的。
大体上,鲜少在外留宿,这一点很好。
只是!
这几日,又有生出另外一桩事。
欲要有言,又难以启齿。
扫了不远处的宝丫头一眼,近前一两步,靠近蟠儿,压低声音,多有别样的忧愁和担心。
蟠儿和王德那些人在城中玩耍,左右多去那些青楼之地寻乐子,在江南的时候,也是此行。
自己有管过,后来,着实无用。
入京以来,世交故友更多了,一些事更加放肆了。
自己也有提醒过,蟠儿……,真是自己的祸根孽障,早晚成家,为自己生下一个孙子,那时,蟠儿爱如何就如何。
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管的。
现在?
现在还不行!
青楼之地,男人家时而去一去,自己也忍了。
但。
昨儿,自己从蟠儿身边的小厮口中得知,蟠儿现在多去那什么兔儿馆了!
自己又非整日里待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府外的许多事情,三教九流的事情,自己都所知一些的。
尤其,报纸上也有时而说道那件事。
兔儿馆?
兔子!
不就是男风之地。
呸!
真是下作之地,真是腌臜之地。
蟠儿。
因之前东府小蓉大爷的事情,蟠儿那次都吓到了,男风之下,什么花柳病,什么杨梅疮,但有惹上,性命堪忧。
很难诊治的。
小蓉大爷不就是那样,得了那般病症,一朝难治,就去了。
蟠儿那次还说,以后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
自己心中也安了不少,比起男风馆,去城中的什么花满楼、醉风阁……,要稍稍好一些。
毕竟,那些大的青楼,每隔半个月,都有京城医馆之人去专门为她们体检的,以防身上有病症。
现在?
蟠儿再犯了?
又去兔儿馆了?
这如何可以?
若非自己再三相问蟠儿身边的小厮,还真要被他瞒过去了。
知晓那件事,自己一整夜都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