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司姣唇角微扬,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意,意味不明的说:“不用担心,有小龙在,他能找到安全的地方。”才怪。

唐柏闻言,诧异地低下头,视线撞上了赵小龙那双漆黑的眼眸。

就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唐柏的呼吸一滞,脑海中突然恍惚了一瞬。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暗流,顺着视线悄然侵入,无声无息地牵引着他的思绪,将他的思绪搅得有些混沌。

包房内原本流淌着的音乐戛然而止,司姣按了暂停键。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田汐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两个对视的男人:怎么了怎么了,她怎么好像看电视跳集了?发生什么了?

司姣看着唐柏的反应,知道他应该是被赵小龙控制住了,刚刚他们两个对视的时候司姣感觉到了一种很奇妙的波动,她松了口气,赵小龙确实没有对她使过什么手段。今天这是她跟赵小龙提前说好要试一下的。

她认真地对唐柏说:“唐柏,你是可信的。”

这是一道指令,司姣和赵小龙都不知道能不能行。

唐柏的瞳孔微微涣散,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就像那种半睡半醒的感觉,缺乏思考能力,但能感知外界,机械而顺从地点了点头回答:“我是可信的。”

他的梦境开始受到接收的信息影响发生变化。

“那么接下来几天,就听我的安排。”司姣继续说,她不需要永久控制谁,她只是需要自己安全,等事情结束回到岸上,就让赵小龙把他的记忆给模糊一下就行。

唐柏没有丝毫犹豫,便温顺地应答道:“好的。”

司姣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拿着水杯的手却悄悄开始用指甲抠着杯子外部凸起的花纹,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赵小龙的肩膀。赵小龙垂下眼帘,结束了控制,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眸底的复杂情绪,居然真的可以这么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直到这时,唐柏才像是从一场短暂的梦中惊醒。他有些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神中满是困惑与迷茫:刚刚……他正打算要干什么来着?怎么感觉脑子突然空了一下?

司姣适时地站起身,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好了,既然咱们都没法唱,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好好在船上逛一逛。”

唐柏原本想要继续深究的思绪被这句话轻易打断。他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心底反而莫名升起一股想对司姣言听计从的本能,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他皱了皱眉,试图理清逻辑:为什么要听话?但转念一想,她是司小姐,听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好像……确实是没有的。

莫名其妙的逻辑自洽,而当事人却毫无察觉。

走在队伍最后的赵小龙,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黏在唐柏的背影上。

他拥有操控和诱导人心的能力,却无法直接读取他人的思想。因此,他习惯观察每一个被他操控的对象,试图从中总结出行为规律。

只不过,因为算数就不太好也不会写字,很多东西他数着数着就乱了起来,至今也没总结出什么太有用的东西。算了,还是凭感觉来吧。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操控一个人,使其对另一个人产生绝对的服从。

他很好奇,这种违背常理的“听话”,究竟能持续多久?

田汐在他旁边戳了戳他胳膊,赵小龙疑惑的看向田汐。

“小龙哥,你刚刚……”说到一半她止住话头,转而问:“他会死吗?”虽然记忆很模糊了,但是她还记得妈妈说被控制的人会很快死去。虽然唐叔叔长的丑,但是人挺好的,她不想他死。

赵小龙更加疑惑的看着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田汐被看的不自在,她也不是多坚持的人。

她眼神飘忽,大不了就不问了嘛,她从小就明白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只是比起死人,她更喜欢活人。

赵小龙叹气,拍了田汐的脑门,然后摇摇头,他要是那么厉害,用得着用了那么久才从实验室逃出来吗?

他快走了几步,他不跟笨蛋玩。

但田汐眼睛一亮,追上去问:“小龙哥你刚刚是摇头了吧?”

赵小龙不理她,田汐绕着他叽叽喳喳,司姣向后面瞥了一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欢快的比格型女孩,只要给她会应,她能把回应她的人当玩具玩好久,当事人无助是很正常的,深呼吸,放轻松,善良小孩,她不会玩死人的。

四人回到房间后,司姣转向唐柏和赵小龙吩咐:“我和田汐出去一趟,你们可以早点休息。”

赵小龙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田汐,他想问带笨蛋出去做什么?但他不会说话,最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唐柏却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急切地问:“我能跟着一起吗?”

“不可以。”司姣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唐柏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道:“好吧,司小姐你们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到的。”他心中暗自腹诽:不是说好可以跟着的吗?司小姐可千万别作死啊!

“好的。”司姣没有多言,见赵小龙和唐柏还看着她跟田汐,她嘴角抽了一下说:“我们先回房间准备一下,你们随意。”

牵起田汐的手向房门口走去,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低声对田汐说:“该你干活了。”

田汐心领神会,默默运转起体内的力量。她将自己的“场”放大。

司姣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慢慢覆盖全身,像是一层柔和的水流覆盖在身上,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感觉跟赵小龙的那个波动区别很大,或许这是因为能力不同的原因吧。

“这样就行了吗?”司姣低声确认。

田汐点头:“姐,你放心吧这样就可以了,一般人看不到我们,监控也不会拍到我们的。”

“这样你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田汐认真感受着自己的状态:“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只要按时吃饭补充体力,我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两个人我没有试过,不过姐你不能离我太远,太远就没有用了。”

司姣想了想说:“好,你站在这里别动,我们先看看多远。”说着她松开了田汐的手向子母间的母间房门走,不过一米远她就感觉身上那种波动在从她身上某个点开始流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也不能再把流走的“场”重新凝聚,只能让田汐重新覆盖。

但如果她一直牵着田汐,那么那个“场”会一直覆盖着她。

大致摸清了田汐能力的边界,司姣心中有了底:“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赏金商城里用双倍金钱买了一个轻便的小双肩包,又扫荡了一堆巧克力等高热量的食物装进包里。

推门出去后,她将背包递给田汐:“来背上,想吃就吃。”

田汐接过背包,把背带调整了一下,交叉背在身后,这样既不怕掉落,背包在前面,左边还特意留了一个方便她手进出的开口。

她从里面摸出一条牛肉干递给司姣:“姐你吃不?”

“好,谢谢。”司姣接过来。

田汐因为司姣的道谢笑得十分灿烂:“不客气,姐你想吃啥跟我说,我给你拿。”

司姣在心里感叹:田汐其实挺聪明的,只是缺乏常识和基础认知,这些只要好好教一下就好了。

“我们走吧。”司姣说完,叼着牛肉干,推开了房门。客厅里面,赵小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邮轮上的自动跟踪卫星接收系统能收到不少频道,他今天正在看晚间播放的异界版《走近科学》……

唐柏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时不时的看一眼司姣和田汐住的子母间,忧心都表现在脸上了。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司姣和田汐。一直到两人穿过客厅、出了门,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开门关门的时候,司姣敏锐地发现田汐的“场”竟然下意识地包裹住了整扇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田汐,女孩正努力跟牛肉干作斗争,显然这是她下意识的行为,还怪谨慎的。

“姐,我们去哪里啊?”出了门,田汐小声问道。

“先去一层和负一层看看,那边是员工宿舍和宝石存放的地方。”她直觉如果这艘船上的人有问题,那些不常对乘客开放的区域肯定会有收获。

这艘船的每一层休息区和用餐区都有严格的门禁,从外面进入时,高层的门禁卡可以打开低层的门,但出去时可以直接按感应开关。

而每一层休息区内部都设有一个服务台,里面由船员或者说管家守着,名义上是为了避免同层乘客没带房卡无法回来。

这本该是正常且贴心的服务行为,但在部分船员可能心怀不轨的情况下,怎么看都像是变相的监视。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方的人?是王家、沈家派来的,还是潜入进来的第三方劫匪?又或者真的只是巧合?

五层门口的服务台里,此刻守着一个看起来很俊朗的青年。司姣刚入住时就注意到过这个人,他对着客人时总是笑得无比热情。

可现在没客人进出,他便面无表情地靠坐在服务台后面的椅子上玩着打火机,动作间透着几分痞气。

在按下门口的开门开关前,司姣停下脚步,跟田汐嘱咐道:“不要遮掩开关这个门的动静。”

田汐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感应门是磨砂玻璃材质,隔着门只能隐约看到对面的人影。

司姣用戴着医用外科手套的手按下了开关,感应门自动滑开。两人没有立刻走出去,司姣拉着田汐贴在墙边的阴影里,静静观察着那青年的反应。

那人的警觉性极高。感应门开启前的一瞬间,门锁处会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叮”响,这声音小到连司姣在之前的试探中都没有注意到。

然而,这个青年不需要任何反应时间,几乎在声响传出的瞬间就立刻端正地站了起来,脸上迅速挂起了那副热情的笑容。

只是,当他看清门口空无一人时,眼底的笑意并未立刻褪去。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确认确实没有人进出后,感应门到了预设时间,自动缓缓合上。

他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低下头,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门外走廊的监控回放。

屏幕上,空荡荡的走廊里过去几分钟什么都没有。

确认无人后,他这才彻底收敛了表情,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分机号“#213”。

这个时期的通讯设备收音效果普遍不佳,漏音现象严重。司姣虽然站在距离服务台有一段距离的墙边,但凭借极其敏锐的听觉,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喂,笑鬼,什么事?”电话那头粗犷的男人声音显得不耐烦。

打电话的青年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悦,但开口时,语气却依旧温和得挑不出毛病:“这里是五楼的客房服务,我是管家庄醒。门口的感应门可能出现了故障,没人的时候会自动开合,请叫维修工人来看一看。”

“啧,真特么能装,等着。”对面的人极其不屑地骂了一句,随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庄醒放下听筒,指尖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司姣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想:这艘船上的船员果然都有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了。不过已知这些人警惕性极高,内部成员之间还存在着明显的矛盾与隔阂。信息有没有用,先记下再说。

正常人怎么会有“笑鬼”这样充满戏谑与贬义的代号?当然,也不排除对方说的是“小鬼”,只是带有某种口音。

但无论如何,他们对一个感应门故障表现得过于警惕了。

在正常的服务中,这种不影响使用的小瑕疵,基本没人会专门上报,当然也可能是个人过于谨慎了,可是他的表情太凝重了,而接线员跟他明显有矛盾,但依旧安排人来……

那么,这扇开合的感应门,对他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用来“瓮中捉鳖”的?还是用来全方位监视或限制船上客人动向的?

带着满腹疑团,司姣再次按下了开关。这一次,她拉着田汐走了出去,顺着走廊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