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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止说了一个名字:“镇远侯,谢凛。”

沈稷挑眉:“谢凛?他倒是老成持重,只是多年未临战阵……”

“镇远侯早年也曾戍边,熟悉军务。且谢家世代忠良,可堪信任。”陆昀止道,“更重要的是,谢凛与齐啸素无往来,可保中立。”

沈稷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可。便以谢凛为钦差,前往南疆巡视边务,整顿防务。至于齐啸……朕另有安排。”

他看向陆昀止,眼中闪过锐光:“昀止,你继续查。军饷、账目、边境……朕要知道,齐啸到底在谋划什么。一有实证,即刻来报。”

“臣,遵旨。”

陆昀止出宫时,天色已暗。

马车驶过寂静的街道,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中飞速运转。

齐啸今日在御前主动请缨,是步险棋,也是步好棋。

若陛下准了,他便能名正言顺地重回南疆,执掌兵权。

若陛下不准,也能显其忠心,博取同情,让周围的人不会怀疑他。

好在陛下未中计。

但齐啸不会就此罢休。

边关摩擦加剧,朝中流言四起,公主“干政”的诬蔑还未澄清……

齐啸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时机。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足以钉死齐啸的证据。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陆昀止下了车,抬头望向府门悬挂的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这里,有他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将朝堂的纷争、边境的烽烟暂压心底,整了整衣袍,迈步进府。

寝殿内,灯火通明。

沈稚岁还未睡,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回来了?”她放下书,起身迎上来。

陆昀止握住她的手,触手微凉。

“怎么还没睡?”他皱眉,“手这么凉,可是又贪凉了?”

沈稚岁摇头,拉着他坐下,仔细打量他的脸色:“朝中事多,我担心你。边境……怎么样了?”

陆昀止不想让她多忧,简略道:“陛下已派镇远侯前往南疆巡视,暂时无碍。你别担心,好好养胎。”

沈稚岁现在开智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看着陆昀止眼下淡淡的青影,伸手抚过他的眉心:“你别瞒我。齐啸是不是又出招了?”

陆昀止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低叹一声:“什么都瞒不过你。今日他在御前主动请缨,想去南疆,被陛下驳回了。”

沈稚岁心中一紧:“他果然想去南疆……若真让他去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陛下圣明,不会让他得逞。”陆昀止安慰道,又正色看着她,“岁岁,接下来一段时间,京中不会太平。齐啸一计不成,定会再生一计。你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出府,不要见外人,一切等我回来处理,好吗?”

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公主府都是他的人,只要沈稚岁在府里,他就能放心。

可若要出去……

人多眼杂,她现在又怀着孩子……

沈稚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重重点头:“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若有事,我和孩儿怎么办?”

陆昀止闻言,心中涌起暖流。

为她和孩子,他不管如何,都不会孤身冒险。

“我答应你。为了你,为了孩儿,我绝不会有事。”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齐啸府中,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几个心腹将领、幕僚聚在一处,面色凝重。

“将军,陛下派了镇远侯去南疆,这是明摆着不信任咱们。”

“谢凛那老家伙,一向看咱们不顺眼,他去了,咱们在南疆的布置……”

齐啸抬手,止住众人议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闪烁。

“谢凛去了也好。”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正好,让他做个见证。”

幕僚不解:“将军的意思是?”

齐啸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黎国那边,可以动一动了。让谢凛看看,南疆离了我齐啸,会乱成什么样子。也让陛下看看,这满朝文武,除了我,还有谁能镇住南疆!”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

“传信给黎国大王子,按第二计行事。”他一边写,一边吩咐,“另外,京中这边,也该添把火了。王御史那边,让他继续弹劾陆昀止,罪名……可以再重些。还有,公主‘干政’的流言,该传得更广些了。”

“是!”

齐啸写完信,用火漆封好,交给心腹。

“告诉黎国大王子,时机将至,让他准备好。待南疆乱起,京中生变,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心腹双手接过信,肃然道:“属下明白!”

齐啸挥挥手,众人退下。

书房内只剩他一人。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山水画,后面竟是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只陈旧的本盒。

齐啸取出木盒,打开,是一块半旧的龙凤玉佩。

玉质普通,雕工也粗糙,年代久远。

他摩挲着玉佩,眼神复杂。

“母妃……”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您在天之灵看着,儿子很快就能为您报仇了。这大夏的江山,这沈家的皇位……儿子都要夺回来!”

玉佩冰凉,他的心却滚烫。

二十多年了,他隐姓埋名,从南疆到京城,从边军小卒到骠骑将军,每一步都走得艰辛,每一步都踩着鲜血。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

如今,时机将至。

陆昀止,沈稷,还有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他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齐啸合上木盒,将它放回暗格,挂好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

远处,皇宫的方向,灯火阑珊。

那里,本该是他的地方。

早晚有一天,他会全夺回来。

为了赫国,也为了……母妃。

翌日,天阴沉沉的。

陆昀止天未亮便出了门,只说有急务需入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