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岁:“……”
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他。
这个讨厌鬼!明明知道她害羞,还非要逗她!
她气得想咬他,可一转头,对上他盛着细碎笑意的温柔眼眸,气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只剩下心跳不争气地咚咚作响。
“陆昀止!”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捧住他的脸,用力揉来揉去,“你故意的!你就喜欢欺负我!”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触感极好。
她揉了两下,没忍住,又戳了戳他挺直的鼻梁。
陆昀止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脸,眸色渐渐加深。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拉开,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低头,吻了吻她刚才戳他鼻梁的指尖。
“不是欺负。”他抬眸看她,声音低哑下去,“是觉得,岁岁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嘟起的红唇,喉结滚动。
“……可爱极了。”
他嗓音又低又哑,带着滚烫的呼吸和毫不掩饰的喜爱,直直撞进沈稚岁耳朵里。
沈稚岁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跳得更快了,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
“你、你别闹……”她眼神飘忽,不敢看他过于专注的眼睛,“我们在说正事呢。”
“嗯,说正事。”陆昀止应得自然,可目光半点没从她脸上移开,顺着她泛红的耳廓,流连到白皙的颈侧,“岁岁方才说,要从齐明月身上试试。可想好怎么试了?”
他语气正经,可那眼神、那在她手背上作乱的手指,哪有半分正经说事的样子!
沈稚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正襟危坐,又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就、就找机会接近她呗。”她努力集中精神,忽略手背上酥麻的触感,“她是贵女,我是公主,找个由头下帖子请她来府里旁敲侧击,或者干脆直接问。”
陆昀止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颈侧:“直接问?问她是不是知道她爹要造反?”
沈稚岁脸一红,她被他撩得晕乎乎的,哪还能认真思考?
但她嘴上不肯认输:“那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么……”陆昀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岁岁可以试试,在她面前,多提提我。”
沈稚岁一愣:“提你做什么?”
“让她知道,岁岁很在意我,很依赖我,我们夫妻情深,密不可分。”陆昀止看着她,眸色深深,“齐明月对我,似乎颇有微词。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激她一激。人在情绪激动时,最容易露出破绽。”
沈稚岁听懂了。
齐明月性格骄纵,她故意在齐明月面前秀恩爱,刺激齐明月,说不准她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这法子,听起来可行。
而且,不知为何,听到陆昀止说“我们夫妻情深,密不可分”,她心里竟有点甜丝丝的。
她抿了抿唇,压下嘴角想上扬的冲动,故意板起小脸:“谁在意你依赖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昀止眉梢微挑,也不反驳,指尖故意在她掌心挠了挠。
痒酥酥的。
沈稚岁一个激灵,想缩手,又被他牢牢握住。
“岁岁不在意我?”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交融,“那方才在宴上,是谁吓得往我怀里钻,把我袖子都抓皱了?”
他说着,还真的拎起自己那截袖子给她看,袖口处确实有几道不明显的褶痕。
沈稚岁脸颊热热的:“我、我那是一时情急。”
“嗯,一时情急。”陆昀止点头,语气无辜,“那刚才是谁说‘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沈稚岁:“……”
“我那是……那是……”她“那是”了半天,也没“那是”出个所以然,气得抬手就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
掌心贴上了他温热的唇。
陆昀止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招,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没有拉开她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撅起嘴,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湿软、温热、带着一点酥麻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沈稚岁的手臂,直冲天灵盖。
她“啊”地低呼一声,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瞪圆了眼睛看他,脸上红得能滴血。
“你、你……”她舌头打结,羞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昀止看着她这副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眼里漾着得逞的笑意:“岁岁的手,也是甜的。”
“陆昀止!”沈稚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恼,“你、你流氓!”
陆昀止抬眸看她:“我亲我自己夫人的手,如何就流氓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沈稚岁竟无言以对。
对啊,他们是夫妻,他亲她的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这个登徒子!越来越过分了!
沈稚岁又羞又气,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控诉,可惜毫无威力,像在撒娇。
陆昀止被她这小模样勾得心痒难耐。
他不再逗她,放柔声音:“好了,不闹了。说正事。岁岁若想从齐明月入手,需得小心。齐啸老奸巨猾,其女或许骄纵,但未必不知轻重。试探可以,但万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让她察觉你的真实意图。”
沈稚岁听他语气认真起来,也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意,点点头:“我知道。我会见机行事的。”
“嗯。”陆昀止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喉结微动。
马车内安静下来。
没一会,陆昀止又开口:“岁岁。”
“……干嘛?”沈稚岁应道。
“手疼吗?”
沈稚岁不明所以,看向自己的手,刚才被他握着亲了几下,能疼什么?
“不疼。”她硬邦邦地说。
“嗯。”陆昀止应了一声,又道,“那让我看看。”
沈稚岁:“……”
她杏眼圆瞪:“陆昀止!你少来这套!又想占我便宜是不是!”
陆昀止无辜道:“我是担心你刚才紧张,指甲掐破了手心。”
沈稚岁一噎,这才想起方才在殿里,自己确实紧张得指甲陷进了掌心。
她偷偷摊开手看了看,掌心果然有几个浅浅的月牙印,有点红,但没破皮。
“我没事。”她把掌心摊开给他瞥了一眼,又迅速握成拳,警惕地看着他,“你看完了,不许再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