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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眉头紧锁,“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稚岁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又酸又疼。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陆昀止,”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抖,“我刚才听到你和观言说话了。”

陆昀止眸光骤然凝固。

“齐啸可能和宫里早夭的皇子有关,是不是?”沈稚岁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黎国军队在等信号,齐啸在暗中联络将领,齐明月去了护国寺的僻静禅房……这些,都和你查的事有关,对不对?”

陆昀止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沈稚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一年前春猎的刺杀,也不是意外,对吗?”她声音更哑了,“他们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止是父皇,还有你,还有整个朝廷,是不是?”

陆昀止低叹一声,抬手,抚上她苍白冰凉的脸颊。

“岁岁,”他声音低沉,带着安抚,“这些事情很复杂,牵扯甚广。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交给我好吗?”

“可我想知道!”沈稚岁眼眶倏然红了,“我不想每次做噩梦醒来,都只能靠你安慰,却连自己到底在怕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明明感觉到危险,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保护在圈子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砸在陆昀止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陆昀止,我是你的夫人,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沈稚岁哽咽着,却努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我有权知道,我们正在面对什么,未来的路可能有多难走。”

她握紧他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告诉我,好不好?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别再一个人扛着了,我心疼。”

最后三个字,像一把小锤,敲碎了陆昀止心中那层坚硬的保护壳。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倔强又脆弱的神情,忽然觉得,他似乎做错了。

长久以来,他将她密密实实地护在羽翼下,隔绝一切风雨,自以为是为她好。

却忘了,他的岁岁,从来都不是甘心被保护、被蒙蔽的娇弱花朵。

她有她的敏锐,她的坚持,她想要与他并肩而立的决心。

陆昀止闭了闭眼,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沙哑。

“好。”

他答应了她。

“我都告诉你。”

沈稚岁抬起泪眼看他。

陆昀止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拉着她在临窗的软榻上并肩坐下。

他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蜜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脸色稍缓,才缓缓开口。

“先从一年前,春猎说起吧。”

“那日围场混入的刺客,训练有素,目标明确,直指陛下。场面混乱时,你与我被冲散,我寻到你时,你已被两名刺客逼至围场边缘的断崖。”

沈稚岁到底还是有些怕的,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我解决掉那两人,但自己也受了伤。我们无法返回大营,后有追兵,只能往深山里去。后来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藏身。”

“在山洞里……”沈稚岁声音发干,“发生了什么?”

陆昀止沉默了片刻。

“你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入夜后发起了高烧。”他声音沉了下去,“山里寒气重,我寻了些干草,生了火,但你的情况很是不好,一直说喊冷。”

沈稚岁怔怔地看着他。

“后来……”陆昀止喉结滚动,移开了视线,耳根有些红,“你冷得厉害,蜷成一团。我……我只能抱着你,用体温给你取暖。”

他说得含蓄,但沈稚岁不是傻子。

孤男寡女,深山寒夜,他抱着高烧昏迷的她取暖……

她脸颊微微发烫,但更多的是心悸。

若非如此,她恐怕真的熬不过那个晚上。

“那晚,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她问。

陆昀止眸光阴沉:“有。半夜时,山洞外传来脚步声和搜寻声。是另一批人,不是白日那些刺客的打扮,更像死士。他们在附近搜寻了许久,最近时,离洞口不过十余丈。”

沈稚岁屏住呼吸。

“我捂住了你的嘴,怕你发出声音。”陆昀止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幸好那夜风大,雨也未停,掩盖了洞内的痕迹和气息。他们搜寻无果,天亮前撤走了。”

“那些死士,是齐啸的人?”沈稚岁颤声问。

“当时不知。”陆昀止摇头,“但后来结合诸多线索,尤其是春猎的守卫布防有一部分经由齐啸之手调整,他的嫌疑最大。”

他握住沈稚岁微颤的手,继续道:“我们在山洞待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傍晚,禁军才循着痕迹找到我们。你那时高烧未退,昏迷不醒。回到行宫后,你昏睡了数日,醒来后,便将遇袭时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太医说是惊惧过度,心神受损。”

沈稚岁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原来如此。

陆昀止,曾在在那个寒冷可怕的山洞里,护住了高烧昏迷的她,赶走了刺客,躲过了死士的搜索,抱着她熬过了最艰难的一夜。

救命之恩,肌肤之亲,生死相依……

难怪她后来会对他态度大变,甚至不惜用那种手段也要嫁给他。

不是一时冲动,是劫后余生后,看清了自己心里最真实、最汹涌的情感。

“那……齐啸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稚岁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陆昀止神情凝重起来。

“根据目前查到的线索,齐啸的生母,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南疆女子。她入府的时间,与先皇一位的嫔妃病故的时间,太过巧合。”

“那位嫔妃出身爀国王室旁支,虽家族不显,但在爀国旧部中仍有影响力。爀国被黎国所灭后,其部分遗民和忠于王室的势力并未完全消散,有些转入地下,有些则流散各地,包括黎国与我朝南疆的一些边境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