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陆昀止又吻了下来,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手也不规矩起来,从她浴袍的领口探入,掌心滚烫,贴着她细嫩的皮肤缓缓摩挲。
沈稚岁有些招架不住,偏头躲开他的吻,气喘吁吁地说:“陆、陆昀止……这里是温泉……”
“嗯。”陆昀止含糊地应着,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所以?”
沈稚岁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他肩头的衣料:“会、会有人来……”
“不会。”陆昀止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嗓音低哑,“我吩咐过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罢,他将她抱了起来。
水声哗啦,沈稚岁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陆昀止单手托着她,从温泉池中起身,拿过旁边架子上干燥的大氅将她裹住,大步朝庄子的寝卧走去。
一路灯火朦胧,夜风微凉。
沈稚岁被裹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昀止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心里有些发虚,小声问:“陆昀止,你生气了?”
陆昀止脚步未停,垂眸看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在这里要你。”
沈稚岁:“…………”
她乖乖闭了嘴,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敢再问了。
寝卧里只点了一盏落地宫灯,光线昏黄。
陆昀止将她放在床榻上,转身去关门,落了闩。
沈稚岁躺进被子里,侧身面朝里侧,闭上眼睛。
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身侧的床榻下陷,陆昀止躺了上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般捞她入怀,而是规矩地平躺着,与她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沈稚岁等了一会儿。
没有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动静。
她咬了咬唇,翻过身,面朝他。
陆昀止闭着眼,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呼吸的频率也不太对。
“陆昀止。”她叫他。
“嗯?”他睁开眼,侧过头看她,目光沉静。
沈稚岁犹豫了片刻,脸红得要滴血,手指揪着床单,小声道:“太医说……三个月后,可以……”
陆昀止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拢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声音低哑:“不行,你身子弱。”
沈稚岁在他怀里闷声道:“我身子好多了,太医都说胎象稳了。”
“那也不行。”陆昀止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前几天还做噩梦,休息不好。”
沈稚岁抬起头,瞪他:“那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陆昀止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眼底浮上无奈的笑意,捏捏她的鼻尖:“我怕伤到你。”
“太医说了不会!”沈稚岁急了,从他怀里挣出来,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不是……”
她咬咬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陆昀止挑眉:“是什么?”
沈稚岁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陆昀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在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伸手去拉她:“睡吧,岁岁,很晚了。”
沈稚岁甩开他的手,躺下用后背对着他。
她缩在床榻最里侧,把自己裹成一团。
陆昀止看着她和自己之间空出的大片距离,低低叹息一声。
他伸手,想去够她的肩膀。
沈稚岁往前缩了缩,躲开了。
“岁岁……”他的声音带着无奈。
“睡了。”沈稚岁的声音硬邦邦的。
陆昀止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收了回去。
室内安静下来。
沈稚岁睁着眼,盯着面前的墙壁,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还要怎样?
太医都说可以了,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他就是不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稚岁心里更堵了。
她翻过身,看着黑暗中陆昀止模糊的轮廓。
他平躺着,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沈稚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气闷渐渐变成了烦躁。
她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跨过他的身体,下了床。
“岁岁?”陆昀止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去哪儿?”
“喝水。”沈稚岁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她放下杯子,转身往回走。
经过陆昀止那侧时,她停了一下。
床头的琉璃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深邃。
沈稚岁咬咬唇,一狠心,拉开了他寝衣的系带。
陆昀止瞳孔微缩,握住她的手:“岁岁,你……”
“太医说可以。”沈稚岁甩开他的手,继续扯他的衣带,赌气道,“你不来,我自己来。”
“岁岁!”陆昀止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警告。
沈稚岁不理他,把他的寝衣往两边扒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她看着眼前肌理分明的线条,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岁岁……”陆昀止声音沙哑,喉结剧烈滚动。
沈稚岁不理他,她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昀止。
昏黄的灯光下,陆昀止墨发散落在枕上,眉眼清隽,薄唇微抿。
好看得过分。
沈稚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俯下身,凑近他,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
陆昀止闷哼一声,喉结剧烈滚动,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沈稚岁退开一点,看着他被自己亲得泛红的薄唇,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旋即,她又低下头,沿着唇角、下巴、喉结、锁骨,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温香暖玉在怀,陆昀止也是一个正常男人,更何况,他本就馋她,如此撩拨,他又如何能受的住?
他翻身将沈稚岁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沉沉地看着她,眼尾泛红,眸色深暗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沈稚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稚岁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
她没经历过这个。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没有。
但她不会退缩!
沈稚岁仰起脸,看着陆昀止,小声说:“知道。”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太医说,三个月后,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