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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岁翻了个白眼,拢好衣襟,系紧带子,扬声唤道:“丹杏。”

“公主,您醒啦?”丹杏很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和干净的帕子,“您这一觉睡得可沉,都快申时了。驸马爷吩咐了,不让吵您,说您累了,让您睡到自然醒。”

沈稚岁耳根发热,没接这话茬,岔开话题问道:“他人呢?”

“驸马爷去书房了,说有些公务要处理,晚膳前会过来陪您。”丹杏一边收拾着床铺,将凌乱的被褥抚平,一边说道,“对了公主,方才谢小侯爷府上派人递了话过来。”

沈稚岁擦脸的动作一顿,从帕子里抬起脸:“谢珩琛?他说什么?”

丹杏将拧干的帕子搭在架子上,回道:“谢小侯爷说,您之前找他打听的那件事,有些眉目了,让您得空时知会他一声。”

之前找他打听的事?

是一年前她为何遇险,之后又非陆昀止不可的事情?

没想到这家伙人还挺好的,竟然主动帮她查,还来递消息了。

看来这谢珩琛虽然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她这个朋友倒还算上心。

略一沉吟,沈稚岁吩咐道:“你派个人去回谢小侯爷,就说今晚老地方见。”

“今晚?”丹杏铺床的手顿住,脸上露出几分迟疑,转头看向沈稚岁。

“怎么了?”沈稚岁坐到妆台前,拿起梳子,透过铜镜看着丹杏,“今晚不行吗?”

丹杏放下手中的锦被,走到沈稚岁身后,接过梳子,帮她梳理着睡得有些松散的长发:“公主,今晚是您和驸马的逢五之喜呀。”

“逢五之喜?”沈稚岁听得一愣,这是什么说法?

丹杏抿嘴一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就是……您和驸马成亲后,您说,这纪念日不能每年之过一次,得月月过,才能长长久久,朝朝暮暮。所以您和驸马约定,把每个月的十五定为逢五之喜,寓意逢五成双,喜庆美满。”

沈稚岁:“……”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月月过纪念日?

逢五之喜?

还“寓意逢五成双,喜庆美满”?

三年后的自己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更离谱的是,陆昀止这样一个古板严肃、恨不得把礼仪规矩刻在脑门上的人,居然真的陪着她胡闹。

沈稚岁在心里默默扶额。

难怪陆昀止现在对她这么好,这么纵容,恐怕这半年里,早就被“恋爱脑”上身的自己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和要求磨得没脾气了吧?

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陆昀止也有点可怜。

唉,真是为难他了。

“那……”沈稚岁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问道,“平时这种……逢五之喜,我都准备些什么?”

丹杏摇头道:“公主您平时什么也不用准备呀,都是驸马爷准备的。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带您去京郊别院看星星,有时候是在府里的水榭听曲赏月,还有一次是驸马爷亲自下厨……总之,驸马爷可上心了,每次都能让您开心得不得了。”

沈稚岁愣怔了片刻。

都是陆昀止准备的?他还亲自下厨?

脑海里完全无法想象陆昀止围着灶台转的样子。

那个在国子监冷着脸训人的陆昀止,那个在中书省执掌机要的陆昀止,竟会为了她强制定下的“纪念日”,费心准备这些?

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尖搔了一下。

有点痒,还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这样啊……”她低声应了一句,没再继续问下去,心思渐渐飘远。

今晚的逢五之喜,陆昀止会准备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悄悄滋生,缠绕住她的心神。

她有些不想去云鹤楼见谢珩琛了。

可是,一年前的事情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不弄清楚,她总觉得不安稳,面对陆昀止时,她的那份喜欢也像是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沈稚岁纠结地拧起了手指。

丹杏帮她梳好一个简单的倾髻,插上一支陆昀止送的金凤步摇,又从妆匣里挑了对小巧的珍珠耳坠给她戴上,见她神色变幻不定,小声问道:“公主,今晚还去云鹤楼吗?奴婢该怎么回谢小侯爷?”

沈稚岁看着镜中自己眉宇间的犹豫,咬了咬下唇。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还是暂时压过了朦胧的期待。

一年前的事至关重要,她必须弄清楚,至于纪念日……反正陆昀止也不知道她知道,她早些去,快些问,应该也能赶在陆昀止回来之前回府。

“去。”沈稚岁下定决心,对丹杏道,“你去回话,就说酉时三刻,老地方见。让他有什么说什么,别卖关子,我赶时间。”

“是,公主。”丹杏应下,出去吩咐小丫鬟跑腿传话。

沈稚岁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浅碧色绣缠枝莲纹的比甲,清新又不会太过招摇。

一切收拾妥当,估摸着陆昀止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从书房过来,沈稚岁便带着丹杏,从侧门悄悄溜了出去,乘上那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直奔云鹤楼。

云鹤楼,听风阁。

谢珩琛已经到了,依旧是一身招摇的绯色锦袍,斜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听见推门声,眉梢一挑,看向沈稚岁。

“哟,昭华公主如今可是大忙人,见一面还得掐着时辰。”他语气调侃,目光在沈稚岁脸上转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她气色比前几日红润不少,眉宇间的郁气也散了许多。

他眸光一暗,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指着对面:“坐。茶刚沏好,你的,花果茶,热的。”

沈稚岁没心思跟他斗嘴,坐下后直接问道:“查到什么了?快说。”

谢珩琛啧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道:“急什么,我为了帮你打听这事儿,可是把压箱底的人情都动用上了。”

他抿了口酒,才道,“一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春猎,还记得吗?”

沈稚岁蹙眉。

永和九年春猎?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永和七年,对此毫无印象,只能摇头。

“就知道你忘了。”谢珩琛也不意外,道,“就是那次春猎,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