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岁的心跳得很厉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又看看陆昀止骨节分明的手。
帮他戴上……
心底汹涌的悸动和一丝莫名的庄重感驱使着她。
她慢慢伸出手,学着陆昀止刚才的样子,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枚较大的指环,握住陆昀止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掌心温暖,手指有力。
她稳住心神,捏着指环,套上他左手无名指的指尖。
戒指稳稳地套在了他的指根,大小同样合适。
沈稚岁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她松开握着他指尖的手,想要退开。
陆昀止反手一握,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
十指相扣。
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恰好贴着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
两枚银白色的戒圈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同样的光泽,安静地靠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陆昀止抬起两人交握的手,举到眼前,目光掠过那两枚紧紧相贴的戒指,又缓缓移到沈稚岁泛着动人红晕的脸上。
他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
一触即分。
柔软的触感,滚烫的温度,像带着电流,从指尖窜遍沈稚岁全身,让她浑身一颤,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现在,”陆昀止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岁岁是我的,我也是岁岁的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钻进沈稚岁的耳朵里,也钻进她的心里。
沈稚岁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那对紧紧靠在一起的戒指。
心里一直摇摆不定的地方,倏然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安稳地落了下来。
许是方才交换戒指的氛围太郑重,又许是眼前这个眉眼清隽却为她染上温柔色泽的男人太过勾人。
沈稚岁脑子一热,松开与他交握的手,在陆昀止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旋即,仰起脸,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薄唇,没有技巧,仅仅只是贴着,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陆昀止神情一滞,垂眸看向沈稚岁颤动的长睫,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岁岁……主动吻了他?
不是他诱哄,不是他趁她迷糊,是她清醒地、主动地,吻了上来。
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陆昀止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温柔被汹涌的暗色取代。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变成了强势的掠夺。
沈稚岁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环在他颈后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陆昀止的吻又急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
沈稚岁被动地承受着他滚烫的唇舌和近乎掠夺的亲吻,发出细碎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稚岁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了,忍不住发出难受的哼声,手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陆昀止才勉强退开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都喘息得厉害。
沈稚岁脸颊酡红,眼眸湿润,泛着潋滟的水光,唇瓣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陆昀止看着她这副样子,眸色暗得吓人,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色。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岁岁……”
他就着相拥的姿势,带着她慢慢向后倒去。
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沈稚岁晕乎乎地,还没反应过来,陆昀止便已覆了上来,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巴,落到颈侧,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沈稚岁敏感极了,她瑟缩了一下,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陆、陆昀止……”她声音发颤,带着情动的软糯。
“嗯。”陆昀止含糊地应着。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沈稚岁的衣带被扯开,陆昀止的衣襟也散乱开来。
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沈稚岁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等、等等……”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剧烈的心跳。
陆昀止停下动作,抬起头,眼尾泛着红,呼吸粗重。
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岁岁?”
沈稚岁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神躲闪,小声喃喃道:“现在……是白天……”
而且,碧桃和丹杏就在外间。
陆昀止低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嗓音诱哄:“她们不会进来。”
说着,他的手探入,掌心滚烫,贴着她腰间细嫩的皮肤,缓缓摩挲。
沈稚岁浑身一颤,像过电一般,抵在他胸口的手顿时失了力气。
…………
沈稚岁醒来时,有些懵。
帐幔低垂,内室里光线昏暗,她盯着头顶熟悉的缠枝莲纹,白日里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主动吻了陆昀止,之后的一切便乱了套。
衣衫凌乱,气息交融,他滚烫的掌心,沉重的呼吸,还有自己抑制不住的细微呜咽……
沈稚岁把脸埋进枕头,耳根烧得通红。
她怎么会……如此大胆?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陆昀止是她的夫君,明媒正娶,有圣旨为证。
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孩子都在她肚子里。
那么,夫妻之间亲吻、拥抱,乃至更进一步的亲密,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算……就算她现在还谈不上多喜欢他,可既然成了夫妻,这些便是本分。
他待她好,温柔体贴,事事顺从,那她作为妻子,配合他,回应他,也是应当的。
沈稚岁在心里给自己捋顺了逻辑。
对,就是这样。
她只是尽了为人妻的本分,才不是被美色所惑,也不是因为那对戒指。
说服了自己,脸上的热度总算退下去一些。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寝衣松散,露出颈侧和锁骨上几处明显的红痕。
沈稚岁:“……”
本分归本分,这人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