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岁脸颊“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翻了个身,羞愤地瞪着他,可惜在黑暗中毫无威慑力,“不可以!”
“为什么?”陆昀止看着她,眼中浮现出清晰的暗色和一丝不解,似乎真的在疑惑她的拒绝。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带来阵阵战栗。
沈稚岁咬着下唇,又羞又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抱怨:“手酸……”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侧卧,手腕酸软了多久。
他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握着她的手,身体往后撤开了一点距离。
虽然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但那股先前迫人的侵略感减弱了许多。
“好吧。”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可怜。
他垂下眼睫,将脸埋回她颈窝,蹭了蹭,不再说话。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拒绝后,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明明很想要,却强忍着,只敢小心翼翼地靠近,浑身散发着“我很乖,但我很难过”的气息。
沈稚岁本来就不坚定的心,被他这么一装——不是,被他这么一蹭,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起他这些时日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他乖乖听话、事事顺着自己……
心里微不足道的羞怯和矜持,瞬间被汹涌纵容淹没了。
她吸了口气,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豁出去的颤意。
“只能一次。”
话音刚落,陆昀止抬起头,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失落可怜。
“好。”他回答得又快又稳,生怕她反悔。
沈稚岁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上当了。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陆昀止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沈稚岁指尖蜷缩,羞得想逃,却被他牢牢按住。
“岁岁,别怕。”他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他吻着她,从耳垂到脸颊,再到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瓣,温柔又急切地撬开她的齿关,勾缠着她的舌尖,汲取她的甜蜜。
沈稚岁整个人晕乎乎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手心里滚烫的触感,唇齿间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耳畔他越来越重的喘息,还有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
交织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沈稚岁指尖也有些发麻,可陆昀止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她忍不住偏头躲开他不知第几次落下的吻,气息不稳,带着哭腔小声抱怨:“你怎么还……我手都酸了。”
陆昀止喉结剧烈滚动。
他重新寻到她的唇,吻上,含糊地说:“只能一次……舍不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力压抑的渴望和克制。
沈稚岁听出来了。
因为她说只能一次,所以他哪怕难受,也在刻意拖延,舍不得那么快结束。
沈稚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有点酸酸胀胀的,但更多的是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动。
他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在朦胧的夜色里,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额角细密的汗珠。
心一横,她小声地催促道:“……快点啦!不限制……”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羞得没边了。
陆昀止眸光微动,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
“好。”他哑声应道,不再刻意忍耐,也不再刻意拖延。
吻又落下,热烈深入,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夺走沈稚岁的呼吸,也夺走她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
沈稚岁只能被迫承受着他汹涌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
陆昀止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皮肤。
沈稚岁软在他怀里,手腕酸软得抬不起来。
陆昀止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汗湿的鬓角和绯红的脸颊,还有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
喉头滚动,他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口,旋即撑起身,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棉帕。
他仔细地、一根一根,擦拭干净,又用干净的温水拧了帕子,重新给她擦了一遍手,连指缝都照顾到。
做完这些,他才就着盆里的水,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换了身干净的寝衣。
躺回床上,他将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沈稚岁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低哑的声音带着餍足:“睡吧,岁岁。”
沈稚岁又累又困,手腕酸,嘴巴也麻麻的,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沉重地阖上,瞬间陷入了沉睡。
陆昀止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也闭上了眼睛。
……
翌日,沈稚岁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慢慢回笼,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清晰。
嘴唇麻麻的,还有些轻微的刺疼,她舔了一口,尝到了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又破皮了!这个混蛋!
右手腕也是又酸又软,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这个禽兽!骗子!大尾巴狼!
明明说好一次,结果呢?
她还傻乎乎地说……简直是把自己往狼嘴里送!
沈稚岁气得在床上蹬腿,可惜被子裹得太紧,没蹬动,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公主,您醒了吗?”碧桃听到动静,在外间轻声询问。
沈稚岁一把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发和红透的脸坐起来,气鼓鼓地对着门口喊:“陆昀止呢?”
这个罪魁祸首,她今天一定要跟他算账!
碧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见沈稚岁这副炸毛的样子,抿唇笑了笑,道:“回公主,驸马一早就去上朝了。临走前特意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早膳在灶上温着,药也煎好了,等您醒了就用。”
? ?被审核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