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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嗯”了一声,捧着玉佩细细端详。

指腹轻轻摩挲过温润的玉纹,心头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越看越觉得眼熟,总恍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轻舟抿了抿唇角,犹豫着开口:“吕二小姐,主子就在外面,你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直接问主子”

端详玉佩的吕尚恩呵了一声,沉吟道:“我在他身边伺候茶点,他竟没有认出我,轻舟,最近何人接近过沈怀瑾?”

轻舟摇了摇头,“依旧是平日里常接触的那些旧人,并无陌生来客。”

吕尚恩眸光微沉,缓缓追问:“是吗?那你可曾察觉,有没有人暗中跟踪潜伏在沈怀瑾的身边?

轻舟连连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不解:“没有啊,我从未察觉有异样之人潜伏在公子身边。”

见轻舟全然不解其意,吕尚恩索性换了个问法,沉声再道:“那沈怀瑾这几日去过何处,又见过什么人?”

轻舟这才回过神,立刻回道:“主子去过二皇子府,还在府中撞见了女帝陛下。”

吕尚恩指尖猛地攥紧手中玉佩,眸光骤然一凝,眉宇间掠过恍然与警惕。

“是不是自那天之后,你家主子便有些不对劲?”

轻舟蹙着眉仔细回想片刻,缓缓点头:“好像真是从二皇子府回来之后,主子便时常神色恍惚,记性也差了许多,时常忘事。

之前主子写了一匣子信,还说过一次他要离开,要我守好沈府之类的话,我还纳闷,想追问来着,可从那之后主子便再也不曾提起。”

吕尚恩眼底暗光沉沉,握着玉佩的指节微微收紧,心底所有零散的疑点骤然串联在了一起。

她沉默须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我知晓了,你先退下吧,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吐露半个字。对沈怀瑾,也不要提起。”

轻舟虽满心疑惑,却没有多问,连忙躬身应诺,主子最信任的人,他自然也跟着相信吕二小姐。

应了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

屋中刚静下来,一道身影便掀帘而入,正是等候在外的木辞。

他步履轻缓,眉目间凝着几分了然,径直走到吕尚恩身前,低声开口:“那日我半路拦下沈大人的车驾,特意提起定下的三日之约,他却神色茫然,半点印象也无。我彼时便觉怪异,如今串联种种迹象,才知这其中有人干涉了沈大人。”

侍女打扮的百灵按捺不住心中惊诧,快步上前两步,眉眼间满是愤然与恍然,出声道:“难怪我与主人连日守在客栈,时刻暗中留意馆驿那位天宝圣女的动静,始终一无所获!

原来女帝也早已掺和其中,这般看来,那女帝与所谓的天宝圣女根本就是一伙的,二人联手,从头到尾,都是在蓄意算计沈大人!”

满室寂静,唯有百灵的话音轻轻回荡。

吕尚恩却始终未曾应声,对二人的分析置若罔闻,所有的心神都凝在掌心那枚温润冰凉的玉佩之上。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羽覆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神情悠远又漠然,似在追忆遥远旧事,又似在洞悉一场精心布设的阴谋。

屋内沉寂良久,就在木辞与百灵皆屏息等候、揣测她心思之时,吕尚恩才缓缓抬眼,吐出一句与方才所有谈话全然无关的话语,音色清浅,却字字沉重:

“这枚玉佩,我见过。”

她凝视着玉身独特的纹路,眸色层层加深,笃定道:“是北域神殿大祭司贴身佩戴的那一枚。”

百灵与木辞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又惊又疑,满心诧异。神殿大祭司?这又是何方人物?怎么好好一桩算计,竟无端牵扯出这般神秘人物来?

吕尚恩轻轻握紧手中玉佩,眸色沉沉,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接下来,我需要契机,去看一看那位闭门不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宝圣女。”

庭院晚风微凉,暮色渐沉。

檐下次第点亮了灯笼,暖光洒落青石棋盘。

石桌旁两人对坐对弈,一局残局将近尾声。

曹国舅落子从容,眼见胜局已定,眉宇间带着几分闲适笑意,捻着棋子随口闲谈,话锋自然而然便绕到了二皇子周少璟身上。

曹国舅落下一枚黑子,捻着棋子悠然轻笑,感慨道:“人生际遇真是无常啊。我那少璟外甥当初与端敏和离,原以为留在东岳,有亲人相伴,日子总能安稳度日。

谁曾想端敏竟是这般执拗重情之人,不惜千里迢迢追夫而来。

前日为表真心诚意,证她对少璟、对祯儿的忠贞情意,她入宫觐见,竟当着帝后面的面,饮下了绝嗣汤。

还以北域皇室先祖、自己性命立誓,此生只认少璟一人为皇夫,祯儿是她唯一子嗣,日后必扶他登基立为储君。”

曹国舅抚着稀稀疏疏的两撇胡子,眼底满是叹赏,接着感慨道:

“这般胆识魄力,至真至性的世间女子寥寥无几,无人能及。

帝后二人也被她这番决绝举动深深打动,已然松了口,不再插手她与少璟的情分纠葛。

依我看呐,少璟那孩子,早就被女帝一片赤诚真心撼动了心意,已然回心转意。用不了几日,怕是便要随女帝一同启程,返回北域了。”

沈怀瑾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缓缓开口:“这事如今早已传遍朝堂内外,我初听闻时,心里也着实震撼不已。

堂堂一国女帝,能为心上人做到这般境地,实在是凤毛麟角,世间少有。”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由衷叹服:“我起初还暗自揣测,她会不会是故作姿态,演一场戏给天下人看。

后来特意去打听了当日在场验药的骆院正,据他亲口所言,那汤药经他仔细查验,确确实实是绝子汤药,并无半分虚假。单凭这份决然,便足以让人打心底里敬服。”

说着,沈怀瑾话锋一转,眉宇间多了几分深思:“只是我记得北域历来规矩,帝位向来由女子传承,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男子继位称帝的先例,更无相关礼制章法。”

曹国舅闻言呵呵一笑,抚着下巴悠然道:“端敏这女子本就杀伐决断,既有魄力,又有谋略手段。半年前能在北域内乱中碾压先女帝,坐稳九五之尊的大位,便足以见得她的能耐。

她既敢立下誓言,自然就有本事打破北域旧规,倾力扶持祯儿将来登基为帝。”

他眼中泛起几分兴致,感慨道:“往后北域新帝身具东岳血脉,南北两域血脉相通、渊源相连,这般局面,想想便让人心中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