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恶心,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他想到了很多办法。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她不是有那个男生撑腰吗?
那就先把那个男生解决了。
找人打一顿,打到他不敢靠近姜璃为止。
如果还不识相,就往死里打。
实在不行,就让他爸出面,随便找个理由,关几天。
一个学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至于姜璃,等那个碍事的男生解决了,就更好办了。
她不是高冷吗?
那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冷漠。
她不是矜贵吗?
那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低贱。
他要让她求他,跪在地上求他。
想到这里,张远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阴暗的、肮脏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几乎听不到的笑声。
哼,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得到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姜璃的那个下午。
那是开学第一周,他在教学楼走廊里看到她从对面走过来。
白裙子,马尾辫,怀里抱着一摞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他当时就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女生。
从高中开始,他追过的校花不下五个,更不用说其她长得好看的了。
每一个都是用钱砸下来的,请客吃饭、送包送表、带出去玩,一个星期就能拿下。
玩腻了,就甩掉。
再找下一个。
那些女生在他眼里就是玩具,好看的、精致的、会哭会笑的玩具。
玩的时候新鲜,玩腻了就扔。
从来没有人敢说什么。
有不服气的,他就让他爸出面,再不行就让他爸手底下的人去“谈谈”。
在这个地方,张远这个名字就是通行证。
他爸是探长,他妈是做建材生意的,家底殷实得很,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有人敢拦他。
也没有人拦得住他。
所以当他看到姜璃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得到她。
一定要得到她。
跟以前那些不一样,以前的那些虽然也好看,但跟姜璃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璃不一样。
姜璃那种美不是靠打扮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矜贵、高高在上,像一朵长在雪山之巅的花,可望而不可即。
但越是可望而不可即,他越要摘下来。
管她什么高冷不高冷,管她什么校花不校花。
落到他手里,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张远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没想到,姜璃比他想象的要难搞。
他试过很多办法。
先是搭讪,说自己是大四的学长,想请她喝杯咖啡。
姜璃看都没看他一眼,说了一句“不用了”,就走了。
他以为是第一次见面,她矜持,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第二次,他直接买了束花,九十九朵玫瑰,在食堂门口等她。
姜璃路过的时候,他迎上去,笑着说:“同学,我觉得你很特别,能不能认识一下?”
姜璃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害羞,不是惊喜,甚至不是厌烦。
是漠然。
彻头彻尾的漠然。
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她只需要绕过去就行了。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认识你。”
说完就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九十九朵玫瑰抱在张远怀里,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围的学生都在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着嘴笑。
张远站在食堂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之后,他心里憋了一股火。
这股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每次看到姜璃从远处走过来,那张清冷的脸,那个挺拔的背影,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都在往火上浇油。
他时常会纠缠她。
摸清楚她住在哪栋宿舍楼,在哪个教室上课,什么时候去食堂,什么时候回宿舍。
他发现姜璃身边总跟着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叫苏紫儿,长得也很好看,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跟姜璃的高冷不一样,苏紫儿是那种活泼可爱的类型,看着就想捏一把。
张远心想,这个也不错。
到时候两个一起弄到手。
他有的是手段。
软的硬的,明的暗的,从小到大,他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那些女生一开始不也都是装清高、装矜持吗?
后来呢?
一顿饭,一个包,一块表,什么都解决了。
实在不行,就用点别的办法。
反正他爸是探长,学校里的事情,有几个是摆不平的?
张远想到这里,心里那股火消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想象着姜璃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泪痕,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全是恐惧,那双好看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发抖地说“不要了,求你”。
他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那个笑声在小花园里回荡,阴恻恻的,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
今晚他本来准备去校外约会,约了个其他学校的女生。
结果正走着,正好看到姜璃从小路上走过来。
这不就是缘分吗?
路灯下,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腰背挺得直直的,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张远从小路旁边走出来,拦住了她。
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听话,自己的耐心有限。
然后他就准备来硬的,没想到被哪个不知好歹的打断了。
不过,有自己爸在,什么摆不平!
想到这里,张远的胆子又壮了一些。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张远扬起下巴,“我跟她说话,你算老几?你以为你是谁?英雄救美?省省吧,现在不是拍电影。”
叶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很淡,但张远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因为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凉。
透骨的凉。
“好。”叶风说。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远的肩膀。
力道不重,看起来像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拍肩。
但张远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