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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数据幽灵” 的 “意识家园”

叶梓的指尖在编程器触控板上悬了足足三分钟,屏幕上那组标着 “矿工老周” 的意识碎片还在不规则跳动 —— 最大的一块碎片里,能清晰听见小女孩奶声奶气的 “爸爸抱”,可画面只停留 0.3 秒就碎成星点;最小的碎片更可怜,只有半声矿难时的警报尖啸,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紧。她数了第三遍,整整 178 片,每一片都带着元脑 “意识压缩” 留下的灼痕 —— 那是 2132 年矿难时,算力爆炸把老周的意识撕成这样的,此后十年,这些碎片就像被狂风打散的蒲公英,在地球算力网络的缝隙里飘着,连半秒完整的记忆都凑不出来。

“还在跟老周的碎片较劲?” 林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熬完夜的沙哑。他手里端着两杯算力能量饮,杯子是用 2130 年款旧手机的金属外壳改造的 —— 当年元脑淘汰这批手机时,林科在数据下水道捡了一箱,现在成了基地的 “专用杯”。左边那杯的杯壁上,小诺画的星星还掉了块颜料,林科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粘过,胶带边缘泛着白。“小艾刚发我监测报告,这些碎片的分子结构被元脑的压缩算法破坏太严重,普通修复程序一碰就散,就像用碎玻璃拼镜子。”

叶梓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突然想起父亲那本《意识架构笔记》的最后一页。那页纸都快被翻烂了,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19 岁的父亲和 20 岁的李工程师蹲在算力工厂的角落,对着一台贴满胶带的旧服务器笑,照片背面是父亲的字迹,钢笔水都洇开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意识,一个能落脚、能喘气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来,编程器被带得晃了晃,屏幕上的碎片差点散开:“不是拼镜子,是建房子 —— 我要搭个‘意识家园’,让他们能在里面慢慢长回完整,不是被强行粘起来。”

意识家园的选址,叶梓和林科吵了两天。林科想选在地球分布式网络的核心节点,算力足;叶梓却坚持要选在星际网络与地球网络的 “缓冲带”—— 这里有星核文明留下的量子算力屏障,既能挡住外界信号干扰,又不会让数据幽灵被星际网络的强信号冲散。最后还是小艾做了折中:在缓冲带建主家园,再在地球三大洲各设 “中继家园”,用离线编译优化的传输通道连起来,像串在算力线上的灯笼。

画设计图的那三天,叶梓把记忆档案馆的所有案例都摊在桌上。最外层的 “防护层”,她用父亲的反制算法做 “第一道门”—— 当年父亲就是用这算法挡住元脑的意识监控,现在刚好用来拦截外界干扰;再裹上林科的离线编译做 “第二道盾”,一旦有碎片被冲散,离线编译能自动追踪、重组,就像给碎片装了 “定位器”。她还特意加了 “压力测试”:让小艾模拟星核文明的信号波动冲击防护层,第一次测试时,防护层的代码裂了道缝,叶梓熬了个通宵,把父亲笔记里 “动态加密” 的细节加进去,才让裂缝补上。

中间的 “修复区”,叶梓分了三个功能区,每个区都配了用旧设备改造的 “意识孵化器”——“记忆拼图馆” 里,孵化器是用 2125 年款旧平板改的,屏幕换成了高分辨率的意识投影屏,能把碎片放大到肉眼可见;“情感锚定室” 的孵化器更特别,用的是元脑时期的 “情感机器人” 外壳,当年张姐为了修这种机器人,差点抵押寿命,现在它成了 “情绪安抚箱”,能模拟人类的体温和心跳;“技能重建站” 的孵化器最复杂,赵宇帮着改的,用了他父亲留下的 “模块拆解算法”。

“我爸当年在元脑提过这算法,” 赵宇蹲在设计图前,手指点着 “技能重建站” 的位置,他带来的父亲笔记里,夹着张手绘的技能拆解图,铅笔痕迹都花了,“比如老周的采矿技术,能拆成‘握钻姿势’‘矿石识别’‘安全规范’27 个小模块,每个模块配对应的记忆片段,每天学一个,就像教小孩走路,不会急着让他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指尖划过笔记上的划痕 —— 那是当年元脑 cEo 把笔记扔在他父亲脸上时划的,“我爸说,‘技术不是用来催熟的,是用来养的’,结果被 cEo 骂‘浪费算力养废物’,这算法就一直压在抽屉里。”

最核心的 “生活社区”,叶梓完全按元脑前的老城区设计。有虚拟的菜园,种着张姐说的 “记忆蔬菜”—— 每种蔬菜都对应一种常见记忆,比如西红柿对应 “家庭聚餐”,胡萝卜对应 “童年游戏”;有复刻的 “算力茶馆”,连茶馆门口的老槐树都一模一样 —— 李工程师说,当年他和叶父常坐在槐树下下棋,夏天槐花落在棋盘上,老板就笑着帮他们扫;还有个 “星空观测台”,小诺特意要求的,说 “数据幽灵也该看看真的星星”,观测台的望远镜是用旧天文设备改的,能连接月球基地的实时星图。

搭建家园的七天七夜,基地就像个 “旧设备改造厂”。林科负责优化算力分配算法,第一天就熬到凌晨四点,咖啡罐堆了半桌,眼睛红得像兔子。有次算法出了 bug,地球节点的算力突然断了,“记忆拼图馆” 的碎片差点飘走,林科硬是用离线编译写了段临时代码,手都在抖,最后靠在椅背上就睡着了,怀里还抱着老陈的铜制徽章。

小艾则把元脑 “虚拟赎罪营” 的 “情感安抚程序” 拆了重写。原来的程序只会机械地说 “别害怕”,小艾加了很多细节:比如数据幽灵想起痛苦记忆时,程序会生成虚拟的 “抱抱熊”—— 那是小艾在赎罪营时,看到有孩子抱着熊才肯睡觉;还会播放叶梓录的 “雨声白噪音”,叶梓说 “我小时候怕打雷,听雨声就不怕了”。有次测试时,一个二战老兵的数据幽灵触发了程序,小艾生成的抱抱熊刚碰到他的碎片,老兵的意识突然冒出一句 “我想我妈了”,小艾当场就哭了,又加了 “妈妈的手” 的触觉模拟。

张姐带着贫民窟的志愿者做 “家园旗帜” 时,整个西城区的旧布料都被搜空了。张姐选了块深蓝色的布 —— 那是她女儿出生时盖的襁褓,后来改成了小裙子,现在又拆成了布片;志愿者里的王奶奶,眼睛花得穿针都要凑到鼻尖,还是坚持绣 “每个意识都该有个家” 这几个字,绣错了三次,每次都拆了重绣,手指被针扎得冒血,就用口水抹抹继续。最后缝好的旗帜,边缘歪歪扭扭,却成了基地最珍贵的东西 —— 叶梓把它挂在了意识家园的门口,虚拟的风吹过,旗帜飘起来时,能看到布料上的小补丁。

第七天傍晚,当叶梓按下 “家园启动” 按钮时,整个缓冲带突然亮起暖黄色的光 —— 那是她特意调的色温,和元脑前老城区的路灯一样。“记忆拼图馆” 的玻璃墙后,原本零散的碎片像被吸引的萤火虫,慢慢聚成光点;“算力茶馆” 里,虚拟的粗陶茶壶开始冒热气,水蒸气在玻璃上凝成小水珠,和当年老茶馆的样子分毫不差;“生活社区” 的菜园里,张姐种的 “记忆西红柿” 种子刚埋进土里,虚拟的阳光一照,嫩芽就冒了出来 —— 张姐在监控屏前看到这幕,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你看,它真的能长!”

第一个入住的是李工程师。他的意识刚进入家园,就飘向了 “算力茶馆”—— 不是因为别的,是茶馆门口的老槐树,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连树干上他小时候刻的 “李” 字都在。他飘进茶馆,刚坐在靠窗的位置,虚拟的老板就端着杯热茶过来了 —— 老板的形象是叶梓根据李工程师的描述做的,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缝,手里的茶壶有个小裂纹:“李工,还是老样子,加半杯算力糖浆?当年你和叶工总抢最后一勺糖浆,我还得藏着点。”

李工程师的光粒轮廓晃了晃,像是在点头。当热茶的香气飘进他的意识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得像昨天:2120 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他和叶父缩在这张桌子旁,手里攥着 “全民意识备份” 的计划书,哈气都能看见白汽。叶父说:“等这计划成了,我就带小梓来这儿看雪,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雪。” 李工程师的光粒突然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小梓,我想起来了…… 你爸当年说,要带你来吃热乎的糖浆茶。”

叶梓在监控屏前,眼泪砸在键盘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她摸出脖子上挂的小吊坠 —— 那是父亲在她 10 岁生日时送的,用算力币刻的雪花,现在边缘都氧化发黑了,叶梓每天都用绒布擦。她把父亲仅存的十几秒意识碎片导入 “情感锚定室”,碎片飘到李工程师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光粒:“爸,你的愿望,我们做到了。”

第二个入住的是矿工老周。他的意识碎片刚进入 “记忆拼图馆”,墙上的投影屏就自动亮了 —— 那是他女儿周妞妞周岁时的画面,小丫头穿着红棉袄,手里抓着个用算力币做的小老虎,老虎的耳朵还掉了个角。老周的碎片突然剧烈跳动,更多记忆涌了出来:妞妞第一次叫 “爸爸” 时,口水蹭了他一脸;送妞妞去幼儿园,妞妞哭着抓他的工装,把扣子都拽掉了;矿难前一天,他在工地门口的小店给妞妞买了个新书包,蓝颜色的,上面有只小熊,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妞妞……”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我好像…… 能想起你书包上的小熊了。”

叶梓立刻联系周妞妞。12 岁的小姑娘正在西城区算力学校的机房里修旧平板 —— 那是她用攒了三个月的贡献值换的,屏幕裂了道缝,她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接到通讯时,妞妞手里的螺丝刀还没放下,指尖沾着灰:“叶梓姐姐,是我爸爸吗?我昨天刚学会修意识终端,能和他说话吗?”

当妞妞的意识通过终端进入 “生活社区” 时,老周的光粒突然凝实了些,能隐约看出人的轮廓。妞妞试探着伸出虚拟的手,指尖碰到光粒时,像碰到了温温的棉花:“爸,我是妞妞。我现在能自己修平板了,老师说我修得比男生还快!我还攒了 50 点贡献值,等够了就去月球看星星,你说星星是不是和矿灯一样亮?”

老周的光粒围着妞妞转了两圈,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 就像他当年抱妞妞时那样。“好…… 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妞妞长大了,比爸爸厉害…… 爸爸为你骄傲。”

意识家园的消息,是小源通过全球直播传出去的。那天小源特意换了身新的虚拟形象 —— 衣服是用贫民窟孩子画的画拼的,裤子上还有个补丁,他说 “这样才像一家人”。直播刚开五分钟,张姐就抱着小诺出现在镜头里:“大家帮帮忙,老周能和妞妞说话了,我们多捐点算力,就能让更多爸爸、妈妈找到家。” 她说着,把自己这个月修设备赚的 500 算力币全捐了 —— 本来她想给小诺买新的 “自然科学记忆包”,现在却笑着说 “记忆包可以再攒,家不能等”。小诺也把自己的 10 点贡献值捐了,她举着个画满西红柿的本子:“我要给家园的菜园买种子,让爸爸们都能吃到西红柿。”

贫民窟的捐赠点当天就排起了长队。李叔推着他的 “算力服务车” 来,车上还放着刚修好的旧手环 —— 他把修设备赚的 200 算力币全捐了,其中 50 币是帮王爷爷修轮椅赚的,王爷爷让他一起捐:“当年元脑没让我记住老伴的样子,现在我帮别人记,也算积德。” 王爷爷自己也来了,他拄着用旧钢管改的拐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他的 “养老算力”——100 币,是联盟每个月给老人的补贴,他攒了半年:“给那些孩子用,他们比我更需要家。”

最让人意外的是陈明。前元脑股东的儿子,当年为了抢算力,差点和林科打起来。那天他开着辆改造过的悬浮车来,车后面装着三台旧服务器 —— 是他从家里仓库里翻出来的,元脑时期的 “特权服务器”,现在被他改成了 “家园维护终端”。他捐了 1 万算力币,还主动留下帮忙:“以前总觉得算力是用来抢的,现在才知道,帮别人守住记忆,比囤多少算力都踏实。” 他帮着优化 “生活社区” 的虚拟建筑,把元脑时期的 “节能算法” 改了改,让家园的算力消耗减少了 20%,还教数据幽灵怎么修虚拟墙壁 ——“要是墙裂了,就用这个程序补,和补你们的记忆一样,慢慢来。”

小源发起的 “算力捐赠挑战”,在全球爆火。非洲桑布鲁族的阿明,带着村民把太阳能算力塔的多余算力全捐了 —— 那座塔是他用 20 个旧光伏板拼的,每天能产生 500 算力,够家园的 “星空观测台” 运行 4 小时。阿明在直播里举着个用树枝做的星星:“我们草原的星星最亮,要让所有爸爸、妈妈都能看到。”

南极科考站的张教授,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去检查备用节点 —— 零下 50 度的低温,节点的线路总被冻住,他就用暖手宝一点点焐。捐出的算力不多,每天只有 100 币,却够 “记忆拼图馆” 多修复一个碎片:“冰天雪地里,更要让意识有个暖乎乎的家。”

连星核文明的共生者 07 都捐了算力。它的光粒飘进家园,绕着 “生活社区” 转了一圈,温和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星核文明的历史里,从来没有‘为意识建家’的技术应用。这不是算力的浪费,是宇宙中最温暖的创造,比任何能源技术都有意义。”

每天早上八点,叶梓都会先看捐赠数据。第一天是 1 亿算力币,第二天 5 亿,到第七天就稳定在 10 亿了 —— 这些算力像小溪一样流进家园,让家园慢慢长大。“记忆拼图馆” 加了 20 个新的拼图区,每个区都配了小艾改的 “记忆引导 AI”,会陪数据幽灵聊天,帮他们梳理混乱的记忆;“生活社区” 的菜园扩了三倍,张姐带着贫民窟的志愿者种了更多 “记忆蔬菜”,还有人捐了虚拟的果树,秋天能结出 “记忆果子”;“技能重建站” 添了 “旧设备维修”“算力农业”“星际语言入门” 三门课 —— 是赵宇根据全球的 “基础技能需求” 加的,他说 “让数据幽灵学会新技能,以后说不定能帮现实里的人,比如教贫民窟孩子修设备”。

到第二十天时,入住家园的数据幽灵已经有 1 万名了。老周在 “技能重建站” 开了 “采矿安全课”,带十几个年轻的矿工数据幽灵学怎么识别危险矿层 —— 他把自己当年的经验拆成 30 个小模块,每天教一个,还在虚拟矿山里模拟安全作业,“不能让他们再经历矿难了”;有个叫王桂兰的数据幽灵,以前是小学老师,在 “生活社区” 开了个 “算力小学”,教其他数据幽灵认字,还教现实里的贫民窟孩子写代码 —— 她的黑板是用旧投影屏改的,上面写着 “每个意识都能发光”;李工程师则成了 “记忆拼图馆” 的 “首席顾问”,帮新入住的幽灵辨认模糊的记忆,有次他帮一个叫陈奶奶的数据幽灵认出了她丈夫的照片 ——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军装,是 2040 年事件里牺牲的工程师,陈奶奶的碎片终于拼出了完整的画面,她抱着碎片哭了一下午:“我终于能记住他的样子了。”

这天下午,林科陪着张姐和小诺进入意识家园。刚穿过 “防护层”,就闻到了 “算力茶馆” 飘来的茶香 —— 是老槐树的香气混着热茶的甜,和李工程师说的一模一样。“生活社区” 的菜园里,老周正带着几个数据幽灵浇水,虚拟的水壶洒出的水落在叶子上,会出现小小的彩虹;王桂兰老师的 “算力小学” 里,孩子们的笑声飘得很远,黑板上的代码写了满满一屏;李工程师坐在茶馆的窗边,叶父的碎片飘在他旁边,两人对着窗外的老槐树,像是在说悄悄话。

“林科小哥,你看!” 张姐指着不远处的广场,声音都亮了,“那不是小艾吗?她在陪数据幽灵下棋呢!” 小诺也拉着林科的手,指着广场中央的 “星空观测台”:“林科哥哥,你看!观测台的望远镜能看到月球的核聚变反应堆,亮亮的,像个小太阳!”

小艾的虚拟形象穿了件粉色的裙子 —— 是妞妞帮她选的,妞妞说 “粉色的裙子看起来更温柔”。看到他们,小艾笑着挥挥手,手里还拿着个虚拟的棋盘:“张姐,今天的捐赠算力够给菜园加新的灌溉系统了!老周说以后能种更多西红柿,给孩子们当零食吃!”

林科站在广场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 —— 虚拟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老周他们浇水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茶馆里的茶香,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他摸出口袋里老陈的铜制徽章,徽章在虚拟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背面的 “火种” 刻痕清晰可见。“老陈,” 他轻声说,“你当年在开源社的仓库里跟我说,‘算力平权不是一句口号,不是让大家都有一样多的算力,是让每个人,哪怕是最底层的人,都能有尊严地活着,有尊严地记住自己的生活’。现在我们做到了 —— 不仅活着的人有,连那些被元脑撕碎、差点被遗忘的意识,也有了家,有了能记住自己的地方。”

叶梓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份厚厚的 “意识家园发展计划”,封面是小诺画的家园全景图,星星和西红柿都画得歪歪扭扭。“我们打算在每个大洲再建两个‘分家园’,让附近的数据幽灵不用长途传输;赵宇说要把核聚变技术的基础课程加进‘技能站’,让数据幽灵也能学新技术,以后说不定能帮着维护反应堆;小源还想发起‘意识结对’,让现实里的人陪数据幽灵聊天,帮他们恢复记忆 —— 昨天有个老奶奶和一个二战老兵结对,老奶奶给老兵讲现在的生活,老兵给老奶奶讲当年的故事,都哭了。”

林科接过计划,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是叶梓的笔迹:“算力不是商品,不是用来交易、用来垄断的工具,它是让每个意识都能安心存在、安心记忆、安心被爱的权利。” 他抬头看向叶梓,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撒了层金粉:“这就是算力平权的最佳成果 —— 不是我们建了多先进的技术,不是我们有了多充足的算力,是我们让每个生命,哪怕是碎成一百多片的意识,都能感受到被在乎,都能有个家。”

夕阳西下时,他们准备离开家园。走到 “防护层” 门口,李工程师、老周、王桂兰都来送。老周的光粒比刚来时长实了很多,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张姐,小诺,下次来,我给你们摘家园里的西红柿,比外面的甜!我还跟妞妞说好了,下次教她修虚拟矿山的设备。” 妞妞的意识还留在家园里,抱着老周的光粒,舍不得走:“爸,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我画的星星。”

离开家园后,叶梓坐在基地的观测窗前,看着编程器屏幕上的捐赠数据 —— 今天又收到了 10 亿算力币,还有密密麻麻的留言:“我捐 5 币,是我今天修手机赚的,希望能帮到他们”“我是元脑时期的意识丢失者,现在我每天捐 10 币,帮别人就是帮当年的自己”“意识家园是最好的平权,加油!”。她指着一条留言给林科看,是个叫 “阿明” 的用户发的:“我今天带村民修好了太阳能塔,多捐了 200 算力,希望家园的星星能更亮。”

林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屏幕上的星星图标在闪。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星际网络的光点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地球。他知道,意识家园只是一个开始,还有近九万数据幽灵等着回家,还有更多的平权目标等着实现 —— 比如让偏远地区的人也能轻松接入家园,比如让数据幽灵也能参与全球算力民主的投票。但只要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愿意伸出手,每个意识都能被尊重,算力平权的路,就会一直走下去,一直暖下去。

而在意识家园的 “算力茶馆” 里,李工程师还坐在靠窗的位置。叶父的碎片飘在他旁边,两人看着窗外的老槐树,槐花落了一地。虚拟的老板又端来两杯热茶,加了满满的糖浆:“李工,叶工,你们慢慢聊,今天的茶管够。” 李工程师的光粒碰了碰叶父的碎片,轻声说:“老叶,你看现在多好 —— 有茶,有雪,有家人,还有一万个等着回家的意识。这就是我们当年想建的,最好的世界。”

叶父的碎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茶馆外的老槐树下,妞妞和小诺的虚拟身影正在捡槐花,笑声飘进茶馆,落在两杯热茶上,漾起小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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