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见状,连忙打圆场:“王少爷,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误会……”
孙摇根本没理会掌柜的,他盯着王浩,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东西,我不卖,你要是想抢,就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嘿,我还就不信了!”王浩被彻底激怒了,他对身后的护卫道:“给我把他拿下!矿石抢过来,人给我废了!”
那两个护卫早就按捺不住,听到王浩的命令,立刻朝着孙摇扑了过来,一人一拳,带着凌厉的拳风,显然是没留手。
孙摇眼神一凝,体内元力瞬间运转起来,对付两个筑基初期的护卫,简直是绰绰有余。
只见他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左边护卫的拳头,同时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在右边护卫的胸口。
那护卫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货架上,顿时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左边的护卫见状,吓了一跳,拳头不由得慢了半分。
孙摇抓住这个机会,左手一探,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护卫的手腕应声而断。
“啊——”护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王浩和掌柜的都看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炼气境巅峰的修士,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转眼间就放倒了两个筑基初期的护卫。
王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踢到了一块铁板。
但他仗着自己是王家子弟,依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我王家的人?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求饶,我王家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摇懒得跟他废话,一步步朝着王浩走去,王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爹是王家族长,我爷爷是镇西府的供奉,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孙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王家很了不起吗?”
说完,他抬手一巴掌扇在王浩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浩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摇:“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孙摇眼神冰冷,“下次再敢这么嚣张,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浩,转身对目瞪口呆的掌柜的道:“掌柜的,还收不收?”
掌柜的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收!收!五百下品灵石,我这就给你取!”
他手忙脚乱地取出五百下品灵石递给孙摇,孙摇接过灵石,放进储物袋中,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路过王浩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冷冷道:“回去告诉你爹,让他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别踏马那天就噶了,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宝器阁。
王浩看着孙摇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他捂着肿起来的脸,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给我等着!我王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孙摇走出宝器阁,听到身后王浩的吼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家?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他在这镇西城本就待不了几日,过几天便会悄然离去,到时候任凭他们王家掘地三尺,也休想在满城之中寻到他的踪迹!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磨牙的动静,在孙摇脑子里嗡嗡响:“你是嫌麻烦不够多?前脚刚把炼魂宗的人怼得跳脚,后脚又把王家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给得罪了,真当这镇西城是你家后院?就不怕他们联手把城门一封,让你插翅难飞?”
孙摇正蹲在窗边数街上过往的灵鸟,闻言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插翅难飞?当年我在十重天被困在诛仙阵里,还能揪着阵眼的绳子荡秋千呢,这镇西城的城墙还没我当年的鞋带结实。”
开始吹牛皮起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少来这套!”谛听残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炼魂宗的人半夜给你托梦都能让你梦见自己变成烤肉串;王家在城里盘根错节,说不定你现在喝的茶水都是他们家铺子卖的,给你加点料你都不知道!”
孙摇摸出颗灵果抛着玩,果子在指尖转得飞快:“加料?我百毒不侵,说不定喝下去保准还能突破境界了,再说了,我今晚趁着月黑风高溜之大吉,他们顶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骂几句脏话——哦对了,说不定还能因为抢我留下的破草鞋打起来呢?”
谛听残魂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就作吧!迟早有天栽在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上!”
孙摇闻言嗤笑一声:“放心,等我走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他们留个纸条,写上‘多谢招待,下次还来’,保管能气晕他们。”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磨牙的动静,像是老驴拉磨卡了壳:“真被王家那金丹老怪堵在巷子里,你打算拿唾沫淹死他?”
孙摇擦了擦灵果:“淹死倒不至于,不过我从精灵族顺的那袋‘刺头草’倒是能派上用场,撒他一脑袋,保管他顶着满头包追我,跑起来跟个刺猬似的,想想就喜庆。”
“喜庆你个头!”谛听残魂气的声音发飘。
孙摇咔嚓咬了一大口灵果,他嚼着果子含糊道:“再者说,我从城墙狗洞钻出去——那洞够宽敞,说不定还能捎只狗路上吃。”
谛听残魂在孙摇脑子里憋了半天,那股子无奈劲儿差点化作实质——这货真能算得上曾经的仙王?谁家仙王跟个街边混不吝似的,满脑子净是些翻墙钻洞的歪主意?
它终于忍不住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嘲讽:“行,算你能耐,可你琢磨着翻城墙溜号,就不怕人家把城根下那几个狗洞都给堵死?到时候你总不能拿脑袋去撞城墙吧?”
孙摇正闻言眉头一皱:“狗洞?谁告诉你我要钻狗洞了?”
他梗着脖子犟,“我那叫……借道!再说了,就他们那两下子,堵得住明面上的洞,还能堵得住我孙摇找路的本事?真逼急了,我挖条地道从他们王家祖坟底下钻出去,顺带还能给他们祖宗捎句‘借过’!”
谛听残魂:“……算我没说。”
“堵了就爬城墙呗,”孙摇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我瞅着城墙砖缝挺宽,抠着砖缝往上爬,跟玩攀岩似的?”
他擦了擦手:“再说了,等他们发现我跑了,指定得互相埋怨——炼魂宗骂王家办事不利,王家怪炼魂宗没看好城门,最后说不定打起来,哪还有功夫追我?到时候我在城外嗑着瓜子看戏,多舒坦。”
谛听残魂叹了口气,声音跟漏风的风箱似的:“你这脑子,不去当戏班子班主真是屈才了。”
“那是,”孙摇得意地挑了挑眉,“想当年我在十重天,光靠编瞎话就骗了三个仙君的酒喝,现在对付这点小场面,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谛听,等咱出了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炼,过个三年五载回来,保管让炼魂宗和王家见了我就喊爷爷——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谛听残魂:“……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当年是怎么当上仙王的?靠脸皮吗?”
孙摇的笑声从屋里飘出来,震得窗纸都颤了颤:“脸皮也是本事,你想学还学不来呢!”
孙摇感觉心情大好,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是中午时分。
“肚子有点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孙摇摸了摸肚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没走多久,看到卖衣服的,就买了几套衣服,然后出来了,就看见旁边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门口挂着“醉仙楼”的招牌,孙摇抬脚走了进去。
酒楼里很热闹,坐满了客人,孙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很快就跑了过来。
“客官,您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招牌的烤灵鹿肉、红烧灵鱼,还有上好的灵酒,保证您满意!”小二热情地介绍道。
“那就来一份烤灵鹿肉,再来一壶灵酒。”孙摇说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小二吆喝着跑了下去。
孙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没过多久,小二就端着一盘烤得金黄的灵鹿肉和一壶灵酒走了过来,放在孙摇面前。
“客官,您的菜来了,请慢用!”
孙摇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着灵酒的清香扑面而来,顿时食欲大开。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灵鹿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果然名不虚传。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灵酒,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就在孙摇吃得正香的时候,酒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群穿着黑衣的修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才在坊市被他耍了的赵坤。
赵坤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孙摇,眼神顿时变得怨毒起来,他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把孙摇的桌子团团围住。
“小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赵坤冷笑着说道。
孙摇正夹着一块烤灵鹿肉往嘴里送,见一群黑衣修士把桌子围得水泄不通,嚼着肉含糊道:“啧,这刚吃两口热乎的,就来添堵的了。”
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赵坤,眉梢一挑,“我说这位黑炭脸,堵着我桌子干啥?我这儿可没多余的碗筷给你们分肉。”
赵坤被他那句“黑炭脸”噎得脸色更青,握着拳头的指节泛白:“少废话!小子,你上午在坊市耍了我,真当能就这么算了?”
孙摇放下筷子,往后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晃悠着脚尖:“耍你?这话可不对,买卖自愿,价高者得,我哪点耍你了?倒是你,输了就带人来围堵,炼魂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吧?”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赵坤,“说起来,打了半天照面,还不知道你叫啥呢?来,报上名来,免得回头我揍错了人,传出去说我孙摇欺负无名之辈。”
“你!”赵坤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听好了,我乃炼魂宗外门执事赵坤!小子,你敢惹我炼魂宗,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赵坤?”孙摇摸了摸下巴,站起身来,比赵坤还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让你记住我孙摇的名字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说吧!想怎么算账?是单挑,还是你们这群人一起上?我这儿时间宝贵,吃完还得回去补觉呢?”
赵坤哼了一声,“在醉仙楼动手,岂不是不给楼主面子?不过,你今天要是不把刚才骗我的灵石还回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周围的客人见势不妙,纷纷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赵坤带来的人拦住了。
“都给我站住!谁敢走,就是不给我们炼魂宗面子!”一个修士厉声喝道。
客人们吓得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
孙摇看了看被拦住的客人,又看了看赵坤,摇了摇头:“我说赵兄,你这就没意思了,刚才在坊市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能叫骗呢?再说了,输了就是输了,大男人敢作敢当,总不能输不起吧?”
“你还敢说!”赵坤被孙摇的话刺激到了,“那破石头根本不值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你就是故意抬价耍我!”
“哦?你怎么知道不值?”孙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赵坤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那石头是什么,只是觉得被孙摇耍了,心里不舒服,才带人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