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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 第625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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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28

萧临羡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闭了一下眼睛。那个动作不像皇帝,像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天亮。他没有说话。

夏音禾喝完粥又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脸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萧临羡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然后转身出了凤仪殿。他没有去御书房,径直走到了皇家宗祠。宗祠里供奉着萧氏历代先帝的牌位,香火常年不断。他跨过门槛,在蒲团前站了片刻,然后跪了下去。膝盖落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他仰头看着那几排冰冷的神主牌,看了很久。

“萧氏列祖列宗在上,”他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不肖子孙萧临羡,此生杀孽太重。若上天要罚,罚我一人。折寿十年,换她平安终老。”

说完他俯下身,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一动不动。烛火在神主牌前跳了跳,把满室金漆映得忽明忽暗。他就那样趴伏在地上,单薄的寝衣遮不住脊背上凸起的骨节。鬼手站在宗祠外面守着,隐约听到了折寿十年那句话,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把头别过去看着远处的宫墙,眼眶发酸。

萧临羡回凤仪殿时天已经快亮了。他轻轻推开门,以为夏音禾还在睡,却发现她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粥,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看见他进来,她把粥碗放下,朝他伸出手。

“你去哪了?”

萧临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宗祠。去给祖宗上炷香。”他的语气平淡,说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复烧才脱了外袍躺到她身边。

夏音禾往他怀里钻了钻,把头靠在他胸口。她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他的膝盖处衣料上沾了一点香灰。她用手指轻轻拂去那片灰渍,没有追问。他不想说的事,她不问。

萧临羡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第一声鸟叫,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她散在枕上的发丝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若有来生——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夏音禾的眼眶忽然湿了。她没有抬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让眼泪悄无声息地渗进他的寝衣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带着鼻音,却还是那股娇憨的调子。

“那你要早点找到我。别又像上次在竹林里那样,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还得我去救你。”

萧临羡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些。外面的天光越来越亮,凤仪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

夏音禾是在御花园里摔的那一跤。

其实摔得并不重。头天刚下过雨,青石板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她追着念安跑过回廊拐角时脚下打了滑。春桃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只是膝盖磕了一下,额角在廊柱上轻轻蹭了一下,连皮都没破。但萧临羡闻讯赶来时的脸色,像是有人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他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一路抱回凤仪殿,太医已经跪了一地。

“磕到了头。”萧临羡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给她查。”

太医院院正颤巍巍地把了脉,又仔细看了额角那个还没指甲盖大的红印,斟酌着措辞说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萧临羡让他们开了安神汤盯着她喝完,又把念安叫来训了一顿,说以后不许在回廊上跑。念安耷拉着脑袋认错,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夏音禾心疼得不行,但她没有替儿子求情——因为她脑子里正在酝酿另一个念头。

太医走后,凤仪殿里安静下来。萧临羡坐在床边,一只手攥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翻着太医留下的医案,眉心那道竖痕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夏音禾靠在床头,透过睫毛的缝隙偷偷看他。他攥着她手指的力道很轻,像是握着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她忽然想起前些天她在病中,他守了七天七夜瘦了整整一圈,还跑到宗祠里跪了一夜。这些事他以为她不知道,春桃全都告诉她了。她本来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说说,不能老是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但看到他此刻紧张的样子,她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坏念头。

她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用一种茫然的、陌生的目光看着头顶的帐幔。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床边的男人,眼神空洞而困惑。

“你……是谁?”

萧临羡翻医案的手停住了。朱笔从他指间滑落,在金砖上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到桌子底下。他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那种表情出现在任何一张脸上都不会让人意外,唯独不该出现在萧临羡脸上。他是玉面阎罗,是元昭帝,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但此刻他的瞳孔在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夏音禾心里顿时后悔了。但这个戏已经开演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她微微皱起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用困惑的语气喃喃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萧临羡猛地站起来,朝殿外喊了一声:“传太医!”那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又急又厉,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门外候着的太监被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太医院跑。他转回身在床边蹲下来,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

“音禾。”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极稳,和她第一次在竹林里听到时一模一样,但此刻这平稳底下藏着的东西她听得清清楚楚,“你看着我。你在庄子里救过我,你记得吗?竹林,哑婆,那块玉佩。你说过你叫夏音禾。”

夏音禾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捧着她的手微微发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恐慌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某种东西。她想起来了,那次在庄子里她只不过是对表哥笑了笑,他夜里就烧得不省人事,攥着她的手腕说了几十遍不许走。这个男人对她的占有欲是刻进骨头里的,而失忆比任何情敌都更残忍,它是让她连他一起忘掉。

“我不记得……”她又说了一句,声音小小的,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然后她看到他眼眶红了。不是哭,是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聚集,让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极薄的水光。他低下头顶着她的额头,呼吸又沉又急,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音禾,你不能忘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布,“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忘了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夏音禾再也演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把他从自己额头上轻轻推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能看清他的眼睛。她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拭去那一层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潮湿。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玩笑和促狭都收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萧临羡,我骗你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软糯,但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没有失忆。我记得竹林,记得庄子,记得你攥着我的手腕差点把骨头捏碎,记得你半夜翻相府的墙。我什么都记得。”

萧临羡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恐慌还没有完全褪去,又被新的情绪覆盖。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你骗我”,但夏音禾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把他的脸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分,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爱你。”她这辈子没用过这么认真的语气,“从竹林里见你第一面就开始了。我假装失忆是想逗你玩,现在后悔了,因为看你难过比我自己摔跤还要疼。”

萧临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好像突然被人点中了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穴位,整个人僵在那里。他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没有试探也没有循序渐进,是带着刚才没散干净的恐慌和她方才说爱他时激起的全部情绪,裹挟在一起压过来的。她被他吻得呼吸不过来,抬手想推他胸口,碰到他衣襟时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发抖。

过了很久他松开了她,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句迟来的回应:“从我睁开眼看见你蹲在枯叶堆里,拿帕子给我擦血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不开你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吓出病来你得负责。”

夏音禾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心跳和刚才她装失忆时的那个频率对上了,都是因为怕失去她。她在他怀里弯起嘴角,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你还凶念安吗?是我自己跑太快才滑倒的,跟他没关系。”

萧临羡沉默了一会儿,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明天让他少抄十遍《论语》。”

夏音禾笑了。她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