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调令应该就这几天,你回去好好交接下学校的工作。”
“是。”
...
“拢花奶奶,岁岁想要这朵花。”
“好,奶奶给你摘。过几天,奶奶带你去村里讨些花苗,都种在咱们院子里。”
“好。”
余墨回来时,就看见拢花奶奶一边照看着车里的安安,一边往岁岁头上插花。
见她回来,老人笑着道:“小墨,刚才隔壁顾老师送了一条鱼过来,你看怎么做?”
“拢花奶奶,您和岁岁想怎么吃就怎么做。”
“我看村里常做鱼汤下米粉,要不咱也这么吃?岁岁也能跟着吃一点。”
“行,我来做。”
余墨轻声说:“拢花奶奶,我过几天可能要调到市里去。”
“调去哪个单位?”
“省政府。”
“哎哟,那可是大好事!你别担心家里,有我呢。岁岁听话,俩孩子我能照看过来。”
余墨笑了笑,又跟她说了张怀越也要回来的事。
突然调离的消息,第三天由桑校长在会上正式通知了全体老师。
大家都很意外,只有付瑶心里有数。
一放学,她就把余墨拉到没人的地方,小声质问:
“说,是不是又有任务?你孩子还这么小,组织上怎么会突然把你调走?”
“我也不清楚,就是被领导看上了。你来之前,我认识乔书记,这次是他推荐的我。”
付瑶半信半疑。以前余墨出任务都去很远的地方,这次就在市里,看着倒不像是危险任务。
“唉,你去省政府,那不就跟王敬铭离得近了?我可跟你说,林疏棠那人,最喜欢背地里使绊子,你可得小心。”
“我知道。你见过她在我这儿占到过便宜吗?”
“也是。但你可得小心越哥生气,王敬铭对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放心,我有分寸,会离他远远的,而且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部门。”
“嗯。不行,我也想跟着你,我能不能也被你们乔书记看上啊?”
“姐妹,相信我的能力。”
付瑶一想也是,能被部队领导看重的人,本事肯定差不了。
“我休息的时候会回来的,不是长期见不着。”
“嗯。那你什么时候走?你走了,俩孩子这么小,拢花奶奶一个人哪顾得过来?不过没事,我跟我婆婆可以轮流过来帮你搭把手。”
“好好,太感谢你了,我的好姐妹。”
余墨自己也还不清楚那边具体是什么工作,在家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管理街道,额,不会是城管吧。
第五天,张怀越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已经知道她要去的地方。
趁拢花奶奶带岁岁出门的功夫,余墨凑上去哄他:
“又吃醋了?”
“你说呢?”
“哎呀,我是去执行任务,你这次不也跟我一起完成任务吗?”
“要不咱俩换换。”
“呵呵,那你去跟两位领导说?”
这要是能说通,他也不会拖到第五天才回来。
“余墨……”
“嗯?”
张怀越又气又笑,揉了揉她的头:“真拿你没办法。”
“才不是,你是拿领导没办法吧。”
“别闹。”
“老公,这是任务。”
“我知道。”
“而且,我不喜欢王敬铭。”
“我也知道。”
“那你还吃醋。”
“就是看不得有人在你眼前晃。”
余墨“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那你明天送我去入职好不好?我的入职通知已经下来了。”
“嗯,必须送。”
第二天一早,省政府大门前。
张怀越一身笔挺的空军军官制服,身姿挺拔,肩章锃亮,气质冷硬又沉稳。他亲自开车,稳稳停在办公楼下,熄火后先绕到副驾,替余墨打开车门。
动作自然,气场却十足。
余墨一身利落的衬衫长裤,气质干净大方,一下车就引得进出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张怀越伸手,自然地扶了她一把,低声道:“别怕,有我。”
两人并肩往里走,男的英挺威严,女的从容淡定,一路引来无数目光,算得上是高调入职。
刚进大厅,迎面就遇上了正要上楼的王敬铭。
他一抬眼,先看到余墨,眼神猛地一顿,随即落在她身旁的张怀越身上。
张怀越一身空军制服,身姿挺拔如松,气场沉稳慑人,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再看他对余墨那自然而然的护持姿态,任谁都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王敬铭脚步微顿,脸色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
他是王家认回的长子,身份体面,可站在张怀越面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气场、底气,他怎么比都差了一截。
不等他开口,楼梯口传来一声温和的招呼。
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正是乔书记。
张怀越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却不局促:
“乔叔叔。”
一声“乔叔叔”,让余墨都微微一怔。
她是真不知道,张怀越竟然还认识乔书记,关系还这么近。
乔书记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怀越来了,一路辛苦。这位就是余墨吧?”
“是,我爱人余墨。”
张怀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乔书记看向余墨,点头赞许:“又见面了余同志,早就听沈戎长和杨政委提起你,能力出众,以后好好干。”
余墨稳了稳心神,忙应声道:“谢谢书记。”
“把你调到这里也是我的打算,走,我带你去认认工作环境。”
一旁的王敬铭全程站在边上,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看着被张怀越护在身侧,从容得体的余墨,再看两人和书记熟稔自然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自卑,无声,却清晰。
张怀越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多停留,只低头对余墨道:
“我送你去办公室。”
这里面也就乔书记知道她调来的意义。
余墨“嗯”了一声,跟着两人一同上楼。
王敬铭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
直到彻底看不见人,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色平静,眼底却暗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