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昆琦读初中就认识叶江了,留学回国第二年便进入京翰集团,做了叶江的助理,陪着叶江在商界厮杀十年。
作为混迹官商两界十年的老油子,应付温如许简直是小菜一碟。
在温如许问完后,谢昆琦毫不犹豫地回道:“你说的这个人,我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从来没见过,也没有与他打过交道,对他的事情完全不了解。
他为什么和三哥长得像,我还真不知道。这样,我一会儿让人查一下,明天见面跟你说,行吗?”
温如许答应:“行。”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温如许跟谢昆琦约在公司楼下的一家茶餐厅。
谢昆琦和林坤一起来的,林坤是京翰集团法务部总监。
叶江的遗产,全权由林坤在打理。
林坤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放到温如许面前,翻到落款处,指给她看:“您只需要在这里签上名字就行。”
温如许没签,摇了摇头:“这些遗产我不能要,就算是保命符我也不能要,我……”
她抿了抿唇,低垂着头苦笑了下,声音有些哽咽。
“我跟叶江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难见天光的关系,更何况我跟他早就分开了。
他的钱,我没有资格要,一分钱的资格都没有。我虽然不再恨他了,但是也不想欠他,更不想在他死了后还与他纠缠不清。”
对于温如许的执着,谢昆琦和林坤,两人都很无奈。
温如许不愿意签字,他们总不能强行拉住温如许的手逼迫她签。
谢昆琦再次劝道:“三哥说了把他的财产都给你,你就签了吧,而且签了对你有很大的好处,除了能让你一夜暴富,还能保你的命。”
温如许笑了下:“我不签就不会有麻烦,也就不需要它来保命。”
谢昆琦:“你忘了念顾被抓的事?”
温如许:“我已经跟顾景深商量好了,让他暂时把念顾接去北城,他今天就会来湘城。”
谢昆琦皱眉:“那你呢?念顾有顾景深保护,你怎么办,谁来保护你?”
温如许语气轻松地说:“有国家啊,而且我自己也能保护好我自己。如果实在不幸出了意外,那就是我的命。”
谢昆琦费尽口舌劝了半天都没用,林坤也帮着劝了,仍旧劝不动,最后两人只能放弃。
走出餐厅后,谢昆琦坐进车里打电话。
“三哥,她不肯签字。”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嘶哑的声音:“那就算了。”
谢昆琦犹豫了一瞬,低声说道:“她提到了你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她说那是一段难见天光的关系。”
心脏倏然一紧,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下。
男人喉结急促地滚了滚,声音更加嘶哑:“嗯,我知道了。”
谢昆琦斟酌一番,说出自己的想法。
“三哥,我感觉许许其实是爱你的。虽然当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很多误会和矛盾,但是三哥你在男人里绝对是佼佼者,没有哪个女人能守得住心。”
男人没说话,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长椅上,看着被风吹动的芭蕉叶,一时间失了神。
那年夏日黄昏,少女站在一丛芭蕉树下,抬手拉住一片翠绿的芭蕉叶,半遮半露地挡在脸前,笑得娇俏又甜美。
“三哥。”
男人回神,喉头滚了滚,声音低冷:“说。”
谢昆琦问:“三哥,你真的打算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