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万山没有任何辩解，就好像听不出陈可儿的意思，傻愣愣的。
安保上来需要一段时间，陈可儿依旧举着手机，但举着举着，她发现江万山居然没有异动。
这可不行，陈可儿常年混迹网络，深谙要想拥有流量，矛盾冲突是视频的核心卖点。
她以为老头会强烈抗拒，从而增加内容的张力，她的视频也会爆火。
凭借着【整顿职场】的话题她在社交平台迅速积累了一定粉丝，有了粉丝，有了曝光，她已然有些骄傲。
但最近部门里的人见她犹如瘟神，任凭如何暗讽都不会爆发语言冲突，这也导致她最近的视频流量急剧下滑。
这不，今天凑巧碰上一个有爆点的内容，但这个老头怎么感觉老年痴呆啊，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手都累了。
陈可儿：“喂，老家伙，你是不是有病啊！”
江万山依旧没说话，想制造矛盾嘛，这点小伎俩他要是没看出来，这岁数就白活了。
但小蓝忍不住，声音很大：“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话落，整个部门的人纷纷侧目，看向江万山肩膀上这只神奇的鹦鹉。
陈可儿错愕了一会儿，这只鹦鹉不对劲。
“你说谁有病？”
小蓝：“谁问的谁有病。”
“你……！”陈可儿一下子气得举起的手机都没拿稳，这只该死的鹦鹉真是嘴欠。
“真的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宠物！”
小蓝缓缓道：“你好丑！”
“你说什么！”陈可儿忍不住了，这只该死的没有眼力见的鹦鹉居然说她丑？
从小到大，丑这个字眼就跟她没沾过边，能混迹社交平台多年，她的容貌也是占了一部分功劳，今天居然有人说她丑。
“有种你再说一遍！”
小蓝摇摇脑袋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好丑，跟鬼一样白。”
“哈哈哈……哈哈……”顿时，憋笑声此起彼伏：“这个形容好另类，学会了。”
“好犀利的鹦鹉，这下我懂了，这只鹦鹉如果能参加【星火计划】，一定不逊色各大网红明星。”
此时，陈可儿气得肺疼，呼吸在发烫。
她可是社交平台的话网红，公认的美女，发个日常照片，评论区底下全是“姐姐好美”“仙子误落凡尘”的评论，这种气怎么受得来？
“啊，你这只该死的鹦鹉！”
说着，气血上头，拿起工位旁的杯子，径直朝小蓝扔了过去。
只不过准头太歪，哐啷一声砸落地面，根本没砸到人。
小蓝疑惑的扭扭小脑袋，满脑门疑惑的表情。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没有生气！”陈可儿的胸膛都快炸膛了。
恐怕没有哪儿个女孩子能对丑这个字免疫，尤其是陈可儿这种过分在意容貌的人。
尤其是网络小红之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比她好看的女子不在少数，就比如江白辰身旁的那个秘书，优势太明显。
为此，她特地去整形医院稍微做几次。
说她丑，简直不能原谅。
小蓝：“你真的好丑，脸面都变相了，好可怕。”
说着，往江万山肩膀靠了靠。
气得变了面相的陈可儿一听，脑壳儿仿佛顶着一股气随时要澎涌而出，她恨不得杀了这只嘴欠的鹦鹉。
这时，江万山笑了笑：“很抱歉，这位小姐。我家宠物口直心快，不懂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你！你们……”
陈可儿浑身涌着一股气，看着眼前的一老一鸟，真的，她前所未有的气愤。
“什么样的鸟有什么样的主人，你这老家伙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江万山微微一笑，像是默认对方的话。
他江万山从不标榜自己是好人，好人与否，每个人的判断都不同。
譬如黎宁德，江万山就是天大的恩人。
譬如美理国的总统，江万山就是为达目不择手段的坏人。
“老家伙，你等着！”陈可儿想说些什么，可发现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
她发现江万山不是那种一点即炸的老人，反而教唆宠物，坏得很。
末了来一句孩子不懂事轻轻接过，斤斤计较反而显得她小肚子鸡肠。
很快，负责安保的人员来了。
没有意外，江万山很自觉的跟安保人员出去。
电梯处，几名安保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眼前的老爷子是江总的爷爷啊，江白辰吩咐过，把人家爷爷拉出去，被江总知道，饭碗可能不保。
“老爷子，其实您不必理会……”
江万山：“老夫知道，小趣事罢了，无伤大雅。”
江万山当然不会揪着，然后等江白辰到来，告知身份，震惊整个公司，最后让陈可儿后悔万分……
这种年轻气盛的方式他很久不干了，活了这多年，江万山清楚化解矛盾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也清楚，若是把精力放在这种不起眼的矛盾上，那可太掉价了。
很快，日落日暮，夜色逼近。
下班回出租屋的陈可儿始终憋着一肚子气。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还有那只鹦鹉！”
越想越气，越想越烦，退一步海阔天空，但退不了一点。
“不行，受不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换句话说，她需要有人认同她的观点，需要共同讨伐。
想了想，陈可儿拿出手机，里面存着拍摄的视频，如果仅凭这个完整的视频或许网友会一笑而过。
但……断章取义，掐头去尾可是互联网工作者必备的技能，身为女生，她擅长调动情绪，只要稍稍剪辑，那将是一个全新的视频。
不久，则名为“职场霸凌，人身攻击”的帖子发布，其中插着模糊的经过剪辑的视频。
帖子一经发出，引来一波流量。
陈可儿以往的内容都是“整顿职场”，但整顿着整顿着，突然上升到“霸凌”的程度。
一时间，不少纷纷共鸣，毕竟霸凌这个话题无论在哪儿个领域，都是惹人厌恶，是人人得以声讨的存在。
“姐姐，我记得你加入的是【星奇】公司对吗，没想到大厂还有这种严重的霸凌现象，我以后不会考虑报名这个公司的。”
有人在底下评论，明显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太过分了，建议大家举报，这种公司就应该破产。”
“听说【星奇】公司内部已经腐烂了，老员工歧视新员工，加班严重，乱开人，走法律程序讨要薪资居然说随便去，反正上面有人。”
“对，这种公司就是这样，上面有人，嚣张得很。”
“严查，一定要严查。”
…………
另一边，陈可儿美滋滋地看着网络的评论，至少这能为她讨回一口气，但渐渐的，她发现流量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预想。
她自己的体量只是几千罢了，上万都看运气，但没一会儿，讨论热度直冲榜首，甚至压过了明星。
“我的天，难道我要红了！”陈可儿一下跳起来，她太明白流量的重要性了，这种体量的流量，完全能让她更进一步。
可显然，陈可儿想多了。
讨论的热点依托公司霸凌为基础，最后延伸锁定到【星奇】本身，而且流量来的突然，但凡有经验的人员都知道，这是有水军的参与。
另一边，京都郊区别墅。
黄茜看着上升的热度，并没有太多兴奋。
【星奇】公司和江家有关，这股流量自然是她送出的，目的很简单，恶心一下罢了，毕竟公关谁不会，【星奇】本就是互联网出身，控制流量是看家本领。
而且陈可儿附带的视频很明显有拼接痕迹，画外音的解释占了很大的篇幅，这种质量且没有清晰明显内容的视频，谁信谁才是傻子。
她在考虑另一件事情，换句话说，黄茜觉得陈可儿很有意思。
因为陈可儿跟江白辰有交集，虽然这个交集并不是很深。
随即，黄茜找到了陈可儿的电话，这对她而言并不难。
嘟嘟嘟~电话突然响起，是陌生号码，陈可儿纳闷是谁。
“喂，你好，你是？”
“陈小姐是吗？”
“对。”
“请问能约你出来一趟吗？我对你手中的视频很感兴趣。价格不是问题。”
“你是？”陈可儿怀疑对方是星奇的敌对公司。
“出来说吧，电话不方便。”
陈可儿思考了一会儿，她怀疑是骗子，但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错失机会？没人跟钱过不去。
“可以，什么时候？”
黄茜：“就现在吧，我会派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