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硕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狠厉与兴奋,猛地挺直腰板:“明白,保证把他们的底裤颜色都查出来!”
胡步云又转向马非,语气更沉:“马非同志,你的战场在线上。境外攻击源,资金链条,加密通讯网络,反向追踪,必要的时候,可以考虑主动渗透。
重点,穆家残余在海外的核心节点。我要知道,‘断流’行动是谁下的令,南风工地灭口是谁安排的,网上这股妖风又是谁在操控。证据要扎实,能经得起最严格的检验。”
马非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狙击手。
“东来秘书长,”胡步云看向曹东来,“你负责内查。利用‘四北办’的数据权限和协调职能,筛查近两年来,所有省级重大工程、重点项目,特别是涉及能源、交通、新基建的,在审批、招标、资金拨付等环节,有无异常操作,有无违反常规程序的提速或拖延。
重点关照与韩德厚、以及已知穆家关联企业有来往的部门和人员。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
曹东来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地点头:“明白,我会用调研和常规核查的名义进行。”
最后,胡步云的目光落在田天泉和薛琳身上:“田书记,薛主任,纪委这条线,是关键。‘清风’组获取的所有线索、证据,凡涉及党员干部违纪违法的,由你们二位负责接手,依法依规,启动立案审查程序。
要快,要准,要铁证如山。薛主任,你主要负责外围证据固定和人员谈话,田书记统筹,向我汇报。”
田天泉郑重表态:“坚决执行省委决定!”
薛琳则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要点。
“龚澈,”胡步云看向自己的大秘,“你负责联络协调,保障信息畅通,同时做好保密工作。行动组所有信息,止于此处。”
“是,书记!”龚澈感到肩头沉甸甸的,但也有一股被绝对信任的热流涌动。
“于洋飞和李碧君,”胡步云补充道,“纳入外围。他们熟悉企业界和产业领域,可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东来,你负责单向联系。同时提醒他们,加强自身和家人的安全防护。”
他没有提郑国涛。
在座的都明白,这个完全由胡步云核心圈子组成的“清风”小组,意味着他对现有官僚体系某种程度的不信任,也意味着,这是一场不能失败、也无人可以掣肘的绝地反击。
会议结束,众人无声离去,像水滴汇入夜色,各自奔向自己的战场。
程文硕回到公安厅办公室,立刻调来了绝对可靠的亲信骨干。他没有通过常规的技侦部门,而是动用了一些过去耿彪时代遗留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社会关系网,以及一些擅长“土办法”的老刑警。
监控名单迅速下发,对韩德厚及其家属、重要关联人的物理监视率先启动。
同时,几处与穆家有过勾连、目前仍在活跃的娱乐场所和商贸公司,也被纳入了重点关照范围。
程文硕知道这是险棋,但他更清楚,对付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有时候就得用点非常规的诱饵和捕鼠夹。
马非的领域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战争。
他的团队在虚拟世界中铺开一张无形大网,追踪着那些跳跃的Ip和加密信号。他们对境外几个与穆家关系密切的服务器发起了反向渗透攻击,试图找到“断流”行动和勒索信息的源头。
同时,对那枚关键烟头上提取的dNA信息,通过特殊渠道进行的比对也有了初步反馈,与一名活跃在东南沿海、与多个跨境犯罪集团有牵连的职业中间人高度吻合。
这条线,似乎隐隐指向了某个国际性的黑金网络。
曹东来坐镇“四北办”,调取了海量的项目数据。
他不动声色地以“优化营商环境回头看”和“重点项目绩效评估”为由,要求相关部门提供特定项目的完整流程档案。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几个由韩德厚旧部提拔起来的干部所分管的领域,以及那些曾经与穆家旗下企业有过合作、但在穆家倒台后迅速更换门庭的项目上。
数据的交叉比对在超级计算机的辅助下悄然进行,寻找着异常的资金流向和违反常规的审批时间节点。
就在“清风”组高速运转的同时,胡步云抽出了一个小时,轻车简从,只带了龚澈,前往浩南大学附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