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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夜的排期单已贴上公告栏,四案并审,时点一行行对齐。

检方把起诉书装订完,封皮很素,只写案名与日期。

值班法官走完程序表,提醒庭后当场办理返还。

天一亮,人已到场,节拍先落在门口队伍上。

门口的队伍排得直,受害者与证人分列两侧,志愿者在中间穿梭。

公告栏上贴出开庭清单,四案并审,涉案主体对照清晰。

李一凡站在台阶下,只看时间,不看镜头,然后转身进门。

一审合议庭提前五分钟入席,室内的空气像刚被拧紧。

公诉席摆着四摞材料,左到右依次是账本、截屏、清单、扣押物。

顾成业坐在靠后的位置,手边是一张简表,只有四行要点。

罗景骥把手机静音,目光停在被告席的第二排。

第一案是培训中心转介链条。

讲师三人、财务一人、对接员一人,全部到庭。

公诉人先走事实,再指向三处去向,逻辑像绳索收紧。

讲师试图把内容解释成“通用客服技巧”,台上没有人点头。

证据按顺序上墙,先是教案,再是考核册,再是报销单。

报销单的备注落在夜间与周末,金额分段,结点与转介名单一致。

财务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眼神跳过了公诉席。

法官提醒其看向法庭正前方,声音不高,却把气场拉平。

第二案是边贸两家联动。

广源地下室的账柜照片先出场,随后是合顺后场的小盒与小条。

时点把两端拧在一起,出入与扣减形成镜面对照。

辩方提出“设备无法证明用途”,公诉人把抽查样本一并递上。

样本并不花哨,只有尾号与金额的映射表。

技侦说明“关电后异常立刻消失”,图上一亮一灭,一眼可辨。

合议庭记录员的笔尖稳稳滑过纸面,速度不快不慢。

被告席有人挪动脚尖,重心往后移了一寸。

第三案是口岸中转。

三号仓的雨夜被还原成一张走向图,入口与出口写得很直。

执法人证词先讲动作,再讲时间,最后才落地点。

仓管辩称“不参与流程”,公诉席翻出“临时合作单”,盖章顺序自相击破。

第四案是钱路剥离。

海联账户的分流图被简化到四条线,城内两条,外省一条,平台一条。

银行侧说明“误伤撤回机制已到位”,白名单的改动放在最后一句。

法庭上没有掌声,只有呼吸,像风吹过一面被绷紧的帆。

休庭十分钟,受害人等候区传来一阵低语。

两位老人坐在角落,手里攥着上午发放的确认单,纸已经被汗潮湿。

志愿者递水,提醒稍后去临时窗口办理第二次确认。

厅外的风从长廊穿过,旗面贴住又弹开。

再开庭时,第二案先判程序问题。

辩方主张“取证瑕疵”,合议庭要求指明具体环节与时点。

辩方翻了三页,最终停在一处“配合笔录”的字眼。

书记员读出当时的在场名单与时序,争议点当场被压下。

公诉席将“返还方案”与“追补安排”放在事实之后。

说明何人何额何日可领,优先顺序只写三条,老人、病患、工伤。

被告席有人抬头,看了看观众席,又低下。

法官把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落回书面。

合顺经理提出“只是租用设备”,试图把责任转给第三方。

公诉席把合同存根递上,签名的弧度与广源账本一致。

证人说明当晚谁在场、谁抬箱、谁清点,没有多余词。

经理的肩膀轻轻塌下去,像有人把空气里挂着的钩取走。

培训案继续。

讲师承认收“课时点补贴”,金额对上报销单。

对接员起初回避,听到“名单与车票一致”这句,眼神开始游离。

合议庭提醒保持秩序,节拍跟着法槌一同落下。

李一凡没有出声,他只看每一处时间如何扣到下一处。

他在小卡上写下两行,明日扩面与今晚对接。

卡片压在指尖下,边角很直,像一条被拉直的线。

他抬眼时,公诉人正将“快速返还”作为庭后联动的第一条。

判决部分按案逐一宣读。

培训案两人实刑,二人缓刑并禁入相关行业,财务并罚金。

边贸案两主体罚金并没收违法所得,涉案设备扣留,经理从重。

口岸案仓管连带责任成立,但情节较轻,依法从宽。

宣判没有夸张的词,只有条目。

被告席有人呜咽,家属捂住嘴巴,观众席不喧哗。

法官把“追赃退赔与限制从业”的条款再念了一遍,提醒各方按时履行。

书记员将时间点写得分毫不差,页脚整齐。

庭后联动在二楼小厅展开。

银行、人社、法院三方同桌,流程只有四步,核名、核额、确认、转付。

志愿者引导老人先办,工地工伤紧跟其后,其他按次序等待。

卢恒盯着屏幕,看到第一笔跳出时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媒体没有围堵受害者,镜头只拍窗口与桌面。

林允儿把“当场转付”的画面剪成一分半,标题只有两个词。

后台留言很短,几乎清一色地说看懂了。

她把素材打包发给外地同行,落款一致,不加评语。

合顺经理被带离前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他的表情像是在寻找什么,但没有人回应。

他低下头,脚步比进来时慢。

走廊尽头的灯是暖色,影子拉得很长。

广源的会计在签字时手发抖。

她把眼镜推回鼻梁,重新认了一遍数字。

志愿者在旁提醒“看清再按”,语气平。

按下去的一刻,她长出一口气,肩膀从耳后落下。

下午的阳光斜过过道,落到那张长桌的边缘。

返还的数字一笔笔闪过,多的少的都有。

没有人鼓掌,只有纸被翻动的声音。

人群靠墙站着,看着那一串串亮起又熄灭的字样。

合议庭发布短讯,明日再开两案,仍旧简明并审。

公告栏补了一行,提醒相关人员提前准备资料。

路过的人停下读完,点头离开。

台阶外的风把落叶推到角落,又慢慢散开。

庭后例会上,罗景骥把今日的“干扰点”写成三个小点。

一是程序争议未触及核心,二是设备归属争取补合同,三是返还顺序必须再压缩。

顾成业补上一句,明早七点对接平台侧的落点。

小条被贴到白板边角,像钉住一只不安的角。

志愿者在一楼收拾桌面,贴纸、笔、表格装回盒里。

老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大厅出去,步子很稳。

有人在台阶上回望法徽一眼,然后把帽檐按低。

门口的风更温柔了,绕过围栏,吹到街心。

李一凡出门时,电话振了一下。

是技侦发来的定位,外省平台的小机房已确认,门牌在图上。

他在卡片上落下三字,先扳阀。

这三个字压住了傍晚的空气,也压住了下一场对撞的起点。

人群散去,院里只剩树影摇动。

台阶边的石狮子被斜阳照到半边,显出暗纹。

清洁工把落叶扫进簸箕,又倒进垃圾桶。

院门缓缓合拢,门闩落下,声音很实。

夜色将起,联席室那张大图已经换了新底。

边贸、培训、口岸、钱路四块被涂浅,平台落点被画粗。

卢恒把尺沿着图边推动,停在下一格。

那一格写着两个字,锁喉。

电梯里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指示灯在数字之间跳动。

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每个拐角照得干净。

李一凡把卡片收进夹带,步子向前。

明天的动作已经成形,只差一只手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