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吃饭了,吃完饭再学。”李芳收了收脸上的笑,轻轻拽了下果果的胳膊,催促道。
“不要,果果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果果笑嘻嘻的摇头。
李芳脸色微微一沉,叹了口气,“咋就不能呢?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果果放下手里的书本,指着苏香月,向李芳和李大富告状,“奶奶,爷爷,你们刚才没听到吗?我要不好好学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麻麻还要骗我钱,我的钱可以被花掉,不能被骗走。”
呜呜呜……
麻麻不知道骗走了她多少钱。
肯定很多很多。
果果在心里默默流眼泪。
一想到苏香月之前一直帮仔仔保管了好多好多钱,果果心里面就更加难受了。
我的钱,插着翅膀飞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母女俩的“官司”,李芳和李大富依旧选择不插手。
李大富摸摸果果的小脑袋瓜子,吓唬道:“现在你要再不吃饭,饭菜凉了,等会吃,你的小肚肚可能会疼,你的小肚肚一疼,可能会打针吃药。”
说着李大富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了一根长长的针头,猛地往下一戳,语气随之也加重了,“这么长的针头往你屁股上一戳,得多疼啊!”
吓得果果立马从椅子上弹跳下去,捂着屁股哇哇大叫,“果果要吃热热的饭,不吃凉凉的饭,果果不要吃药,也不要打针。”
打针太恐怖了。
吃药也难受。
吃完早饭,果果继续埋头苦学。
“玩、玩、玩!”仔仔穿着尿不湿,走到果果身边,拉拽着果果的衣角,喊了几声,口水流出来不少。
“一边玩去!”果果挥挥手,不耐烦得很。
谁也不能影响她学习,谁影响她学习,就是耽误她守住自己的钱。
苏香月走过去,笑着打趣一句:“果果,你这么爱学习,长大了想跟你爸爸一样考上名牌大学呀!”
“麻麻,我有问题要问你?”果果把两条腿往椅子上一放,像座石佛一样盘坐着,紧接着扭动了一下身子,一脸幽怨的盯着苏香月,小嘴巴嘟的老高了。
“想问你就问呗。”苏香月觉得好笑,咋搞得这么严肃呢?
果果咧着小嘴笑,歪着小脑袋,嘻嘻哈哈的问:“麻麻,以前你骗走了果果多少钱。”
听到骗这个字眼,苏香月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果果的小屁屁,“什么骗不骗的?以前你爸爸天天打牌,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家里连给你买奶粉的钱都没有,你的压岁钱我全给你买奶粉喝了,就这,我还到处借钱给你买别的生活用品。”
“那个时候咱俩都过得特别苦,要不是你爷爷奶奶一直帮咱俩,咱俩肯定吃了上顿没下顿。”
每每说起李锐赌博的事儿,苏香月的火气就噌噌噌的往上冒。
果果呆萌的张大了小嘴巴,“又是粑粑吗?”
苏香月很是肯定的点头,“对,就是你爸爸,都是你爸爸作的恶,有啥事你找你爸爸去。”
“等粑粑回来,果果要打粑粑。”果果使劲挥了挥两个小拳头。
“你不帮你爸爸捶背按摩洗臭脚丫子了?”苏香月玩味一笑。
果果瘪瘪小嘴,哼哼了两声,“不一定哦,这个得看情况。”
苏香月好奇的问:“看什么情况?”
“看粑粑认错态度好不好,看粑粑赔果果多少钱,那些都是果果的钱,不是粑粑的,粑粑理应赔给果果。”果果说得极其认真。
“你哪儿来的钱?你的钱不都是我和爸爸给你的吗?”苏香月坐到了床沿,手扶着果果坐的那把椅子背。
果果挥手指向门口,大声的说:“爷爷奶奶给过果果很多很多钱。”
苏香月瞬间哭笑不得了,“你咋知道的?”
“看弟弟呀,爷爷奶奶给了弟弟很多很多钱,果果跟弟弟这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肯定也给过果果很多很多钱。”果果指了下牙牙学语的仔仔。
说完之后,这小家伙愣了两秒钟,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一睁大,恍然大悟的道:“哦,还有好多长辈给过弟弟钱,这么说来,果果跟弟弟这样小的时候,也有好多长辈给过果果钱。”
果果心疼坏了。
绷着小嘴巴,嘴里的小奶牙磨得咯吱咯吱响,“可恶的粑粑,把果果的钱都赌光光了,以后粑粑赌一次果果打一次。”
苏香月笑得前仰后倒,“冤有头债有主,谁把你钱全霍霍了,你找谁去。”
“等粑粑回来了,果果找他算账,要他好看。”果果两只小手手往腰间一叉,大声哼了下。
此刻的果果跟个气鼓鼓的小河豚似的。
苏香月来了兴趣,“你怎么找他算账?”
果果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抓他脚底板,挠他咯吱窝,拔他的小胡胡,掐他腰窝窝上的肉,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东西。”
说完,果果的小身板却是一松,变得松松垮垮的,“果果要真这么做了,会心疼的。”
“就知道你会心疼。”苏香月看着果果,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麻麻,弟弟肯定又在做坏事,我俩说了这么半天,他居然没吭声。”果果猛然一惊。
苏香月连忙看向仔仔,看到仔仔正在捏饼干。
一袋子威化饼干被他霍霍完了。
“麻麻,弟弟肯定是成心的,他把饼干全捏碎了,就他一个人能吃。”果果跳下小板凳,跑过去,吓得仔仔丢下饼干袋子,缩到了墙角。
“麻、麻,麻、麻,麻、麻,打姐姐。”仔仔打不过果果,便找“外援”。
啪啪啪……
果果象征性的打了几下这小崽子的小屁屁。
仔仔双手捂着小屁屁,哒哒哒的往苏香月那边跑,两步一回头,生怕果果追上来,扑到苏香月怀里之后,他才觉得安全,大口大口的喘气。
“打姐姐。”仔仔拽着苏香月的手,往果果那边丢。
果果一瞪眼,把他吓得把头埋进了苏香月的怀里,不敢再吭声。
小插曲过后,果果岔开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两只小手手再度往腰间一叉,一边有节奏的微点头,一边说道:“等粑粑回来了,果果要让粑粑赔果果一大笔钱,谁他以前把果果的钱都输光光了。”
“罪魁祸首是李锐!!!”
最后一句,果果连爸爸都不叫了,直呼李锐的名字。